“都看到了吗？其他队伍还没好，我们要等。”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我们是一个大集体！”
“在部队，讲究的是协同一致。”
“尤其是今天个别同学没有按规定时间到达操场，这一次可以等，是第一天，情有可原。”
“但从明天开始，六点十五分，队列必须提前规整完毕，开始早操，谁要是迟到，或者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段毅停顿了一下，“罚的不是你一个人，是罚我们整个第七方队全体。”
“一个掉队，全体受罚！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女生们参差不齐地应和着。
“声音太小了，到底听明白没有？”段毅提高音量喝道。
“明白了！！”这一次，回应声整齐划一，响亮了许多。
段毅这才略微点了点头，正式宣布：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第七方队。”
“方队的荣誉，靠我们每一个人去挣，谁也别给第七方队抹黑，给集体抹黑！”
等操场上所有方队都整队完毕，早操才正式开始。
早操结束后，段毅发出几个口令：“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待队伍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按照正常作息，我们本应在六点三十分结束早操，然后去食堂吃早饭。”
“但今天因为整体拖沓，耽搁了时间。”
“你们浪费的每一分钟，侵占的都是你们自己休息和吃饭的时间。”
“从今天起，早餐窗口关闭时间为七点三十分。”
“以后任何因为队伍行动迟缓而耽误的时间，都从你们自己的休息时间里补回来。”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六点五十分，你们还剩西十分钟吃饭。抓紧时间！”
“吃完饭后，原定位置集合！我再强调一遍，不要迟到！听明白没有？”
“明白！”
“解散！”
段毅解散二字一出口，女孩儿们像一群出笼的小鸟往食堂飞去。
经过早操，最疲惫的不是殷其莹这个大小姐，反而是杨镜荷和常瑛。
她们一个是干部家庭出身，一个是工人家庭出身。
生活条件不错，平日里缺乏高强度锻炼。
身体素质到底比不过从小在村里干农活的刘兰花，更比不上沈砚这个会拳脚功夫的。
殷其莹虽然额角见汗，呼吸微促，但步伐依旧轻快，明显是有锻炼底子的。
刘兰花见状，一把拉起喘着粗气的常瑛，沈砚拉上杨镜荷，殷其莹跟在她们身边。
五个女孩互相扶持着，加速往食堂跑去。
看着沈砚她们五个人结伴跑向食堂，乔胜利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咬紧牙关，猛地加速，一口气超过了她们。
可这种爆发没能持续多久。
跑到半路，因为早晨没吃早饭，加上体能消耗过大，突然的加速让她胸口发闷，双腿发软，不得不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这么一耽搁，沈砚一行人又从她身边超了过去。
乔胜利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着急忙慌吃完早饭，沈砚和刘兰花再次带队，领着女孩儿们赶回队伍。
上午的训练内容相对基础，但考验的是耐力和定力，站军姿和踢正步。
站军姿要求纹丝不动，太阳逐渐升高，女士们一个个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踢正步则讲究节奏和整齐划一，一遍遍地重复，首到肌肉产生记忆。
中午，经过一上午拷打的同学们安安心心吃了顿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午休。
这段时间，段毅没闲着，他惦记着换队伍的事，决定趁午休的时候去找总教官商量商量。
不过，在去找总教官之前，他耍了个心眼，先给凌向云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增加点谈判的筹码。
尤其是，当初考核沈砚可是凌老师让他去的。
“喂，这里是凌向云，哪位？”电话接通，熟悉的男声响起。
“喂，凌老师啊，我是段毅。”
“段毅？”凌向云有些意外，“你小子伤养好了？没归队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凌老师，可别提了，”段毅开始诉苦，“归队报告打上去了，上面说让我再恢复恢复，结果给我派到青大当新生的军训教官来了。”
“那不挺好的吗？”活轻松不说，还能攒一份资历。
凌向云消息灵通，他知道这次
京市高校军训暗中有一场比试。
段毅要是能带出一支成绩突出的队伍，不说冠军，哪怕就是进了前几名，他之后转正连的时候都轻松不少。
毕竟，段毅上次也是因伤立功才勉强提了副连，正需要这样的软性资本。
要不是这次升了副连，他还没那个资格做军训教官呢。
“好啥呀好！”段毅对着电话哀嚎。
“凌老师，你是不知道，我今天早上遇到一个学生可给我吓完蛋了！”
凌向云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哦？什么学生这么大能耐，能把你这堂堂野战军的副连长给吓成这样？”
“沈砚您还记得吧？就是她！”段毅报上沈砚的名号。
“沈砚？”凌向云想了起来，“当然记得。”一个拒绝他们学校的姑娘。
“她考上青大了？替我给她说声恭喜。”
“别光恭喜啊凌老师，”段毅赶紧切入正题，
“我给打这电话，就是想求您帮个忙，帮我和我们总教官说说情。
“给我换个方队带吧，我真带不了她那个队。”
“为啥？”
“我看见她我这肋骨就发痛。”段毅摸着肋骨处，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噗——哈哈哈哈！”凌向云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感情这臭小子是被人姑娘打出心理阴影来了。
“你这小子！瞧你这点出息！”
“我不管！”段毅开始耍无赖，“当初是您让我去考核学妹的，这祸是您引来的，您得负责帮我说情。”
笑声渐止，凌向云认真起来，“段毅，你听好。”
“第一，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因为这种理由就想换队？别说你们总教官，我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