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想着赶快把爸知道的东西都灌输给你，希望在爸离开后，你能好好的。”
“您别说了，您只是断了左臂，又不是得了啥绝症。”
“你好好活着吧，我会争气的！”
乔胜利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转头跑走了。
她来到操场，一圈一圈地开始跑步，眼泪顺着脸颊，迎着风划过下颌。
后面的日子，大家都发现了那位张扬的乔班长沉稳了不少。
训练的时候最卖力不说，平时和同学相处也少了几分倨傲。
当然，“我爸说”她还是戒不掉。
乔战教给她的道理不仅适用于现在，也适用于她的未来，她的人生。
一周的基础训练转眼过去，新生们迎来了最期待的环节，射击训练。
由于训练场地和枪支有限，射击训练需要分批次进行。
沈砚所在的第七方队被安排在第二天。
沈砚跟着队伍到靶场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是冯雨清。
冯雨清、彭晓波、楚熠阳他们都考入了京市的大学，而且就在同一所学校，只是军训时分在了不同的方队。
今天，青大和冯雨清所在学校的靶场恰好相邻。
基础的握枪、瞄准、击发要领教学结束后，对方教官提出，两个方队可以比一比。
段毅同意了。
人太多当然不可能一个一个的比，双方教官商议后，决定各派出三名学生代表进行较量。
段毅没有考虑，首接点将：“沈砚、乔胜利、殷其莹，出列！”这三人都有射击基础，准头也是全方队最拔尖的。
对方阵营选出的代表，则是冯雨清和另外两名女生。
“段教官，”对方教官笑着提议，“光是打靶有点单调，咱们先热热身，比比枪械的快速拆装如何？”
枪械拆装？第七方队的女生们心里一紧，这门课还没学呢！
这明显是想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段毅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拒绝，一个声音响起：
“教官，我们没问题，可以比。”说话的是沈砚。
段毅回头，只见沈砚、乔胜利和殷其莹三人都向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看到队员们如此有信心，段毅心中大定，大手一挥：“好，那就比！”
结果毫无悬念，第七方队完胜。
沈砚、乔胜利最先完成，其次是冯雨清，殷其莹紧随其后，对方其余的两名女生落在了最后。
冯雨清早知道沈砚厉害，却没料到乔胜利和殷其莹也如此出色。
乔胜利动作利落，明显是有过训练基础的，绝不是新手。
而殷其莹虽有生疏，但心态极稳，手上丝毫不乱。
接下来的固定靶射击比试，结果依旧是沈砚一方占据明显优势。
冯雨清看着成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军训开始前，冯章向她透露过内部消息。
这次军训，最后会有一场重要的综合比试，表现优异者可能被选拔参与一项关键任务，对前途大有裨益。
父亲叮嘱过她，一定要积极表现，争取机会。
她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基础和提前得到的消息，在射击这类优势项目上取胜十拿九稳。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砚，带着两个实力不俗的队友，压了她一头。
这次的射击训练算是白来了。
也不知道沈师长告诉沈砚这件事没有。
在炮兵师的那段日子，她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沈砚的厉害之处。
有她在，她还有机会吗？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冯雨清决定回去就让教官给她加练。
好在她的教官是关家通过关系安排的，比较好说话。
而且，按家里得来的消息，最后大概率是组队比试。
既如此，提前找好有实力的队友很有必要。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对面的三人组，那个乔胜利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那个殷其莹嘛，则是有些过分精致了。
她的射击看起来还行，可野外综合拉练拼的是意志和耐力，这种娇小姐能熬得住吗？
如果她能找到比沈砚的队友更强的搭档，未必没有胜算！
沈砚三人哪里知道对方就输给她们这一小会儿，脑子里便过了那么多东西。
比赛结束，乔胜利难得主动开口，对身边的殷其莹表示了认可：“殷同学，你的枪法很稳。”
殷其莹一脸撞鬼了的表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乔班长
居然会夸人？
还没等她的惊讶落下，乔胜利的“我爸说”虽迟但到。
“不过，你手上没有茧子，应该是很久没进行系统训练了。”
“我爸说了，再好的神枪手也不能丢下自己的枪。”
“就算条件有限，平时可以拿木棒挂块砖头，做端枪训练，要保持手臂的肌肉记忆和力量。”
殷其莹翻了个白眼，得，还是没有躲过乔胜利的“我爸说”攻击。
她看沈砚，你倒是管管她呀！别让她再念经了！
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沈砚才懒得管。
她验完枪，确认无误后，便转身交还器材，站回了队伍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殷其莹在心里暗骂沈砚这个家伙不讲义气的。
但看着对面还有外校的人盯着，只好压下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告诫自己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让人看了笑话。
于是，她也交了枪，跟着站回了队伍。
这时，段毅强忍着笑意，走到对方教官面前，故作谦虚地拱了拱手，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哎哟，关教官，承让承让。”
“我这三个学生太年轻，不知轻重，下手没个分寸，您多包涵啊！”
关教官僵硬着一张脸，心里早己骂开了锅。
这哪里是不知轻重，简首是冲着把他们方队按在地上摩擦打出的环数。
对比之惨烈。
沈砚：十个十环，共一百环。
乔胜利：九个十环，一个九环，共九十九环。
殷其莹：九个九环，一个十环，共九十一环。
第七方队派出的三人，共二百九十环。
他们呢，冯雨清八十五环，表现不算差。
其余两人呢，一共一百二十环，三人才二百零五环，差了八十五环。
整整差出去一个冯雨清的成绩。
这跟考试完排名，人家第一名少考一科，总分都比你高有什么区别。
关教官嘴角抽搐，“呵呵，都是段教官教导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