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凌向云接过话头,将上半年他们曾经对沈砚进行特招考核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结果你们都知道了,”他笑着看向沈砚,语气里没有一丁点儿的责怪,只有欣赏。
“大侄女当时婉拒了,说是答应了别人,一定要去京市。”
说到“京市”这两个字,凌向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沈峥嵘身上,眼神里写着:“沈哥,是因为你吧?”
沈峥嵘听罢,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没想到,乖女为了来京市,竟然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
“这可真是巧了。”凌向宇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自家闺女和二弟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凌向云也笑着摇头,语气感慨:“沈砚同学,不对,该喊小砚了。”
“没想到你没当成我的学生,倒成了我的侄女,哈哈哈哈。”
笑着,他拉过身旁气质清和的年轻人,正式介绍道:“来,小砚,这是你凌煜哥,我的大儿子,也在青大读书,今年大三。”
“小妹好。”凌煜朝沈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本就生得清俊,这一笑,更是如朗月入怀,让人顿生好感。
“小煜哥好。”沈砚礼貌回应。
这时,听到动静的元宝和小琛凑了过来。
沈砚见状,便拉过他们:“元宝,小琛,来,叫人。”
她指着凌向云,“这是干爸的二弟,要叫二叔。”
又转向凌煜,“这是二叔的儿子,小煜哥。”
两个小弟乖乖喊人,“二叔好,小煜哥(小鱼哥)好。”
小琛仰头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大哥哥,大眼睛里填满了纯粹的好奇。
小孩儿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小鱼哥,你真好看。”
“小琛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哥哥。”
凌煜闻言,眉眼愈发柔和。
他弯下腰,平视着小家伙,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小琛也很好看。”
“是哥哥见过最好看的小孩儿。”
被这么好看的哥哥一夸,小琛登时就害羞了,小脸微红,绕到他宝哥身后,抱着他的腿挡着脸偷偷笑。
“好了,人都到齐了,都别站着了。”坐在主位的宋鸿声老爷子笑着发话,“都快入座吧,饭菜要凉了。”
老爷子一发话,众人便笑着依次落座。
段毅那小子精得很,瞅准机会蹭到沈砚旁边的位置坐下。
刚一坐下,他便忍不住降低音量对沈砚说:“我去,学妹,你这家庭,可以啊!”
从踏进这座名为“芳园”的宅子开始,他心里的惊叹就没停过。
里头的一草一木皆见章法,这气派模样儿,这精细劲儿,跟过去大官家的宅邸似的。
而师妹的这一大家子人更别提了!
亲爸是沈师长,干爸是凌政委,连凌老师都成了她二叔。
再看看她那气度不凡的外公和后爸,段毅咂舌,学妹这家子,真没一个普通人。
沈砚瞥了他一眼,这二哈,难不成她还成天宣扬自己家在哪儿,家庭情况如何不成?
段毅被这眼神一扫,当即捕捉到了其中的嫌弃,心里哼哼:又瞪我!
他气鼓鼓地扭过头,化悲愤为食欲,抄起筷子便夹了老大一筷子回锅肉塞进嘴里。
吃!看他不把学妹家吃穷!
段毅埋头库库吃,那模样活像三天没吃饭。
饭后,大家一起动手收拾了碗筷。
约莫两三点的时候,沈峥嵘和凌向宇便带着凌向云几人告辞离开了,师里还有事要处理。
没过两日,沈砚一家踏上了前往香江的旅程。
他们没有选择从津市码头首接乘轮渡。
从津市出发,大概要在海上漂七天到十天,时间太长。
一行人先乘火车南下到海城,再从海城转乘客轮,这样只需三西天便可抵达香江。
这一路上,大人们谈天说地,分享着各自的见闻与趣事。
沈砚则带着两个弟弟吃喝玩乐,尤其是有元宝在,这一路上总是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当客轮缓缓驶入香江码头,沈砚领着元宝和小琛站在甲板的栏杆边。
他们远远望见了码头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三个人都兴奋地踮起脚,用力朝下方挥手。
“契爷!契妈!我们在这儿!”
码头上,正是傅长盛、钟瑜夫妇,以及他们的三个
儿子。
傅长盛和钟瑜可算是把契女盼来了。
船只停稳,乘客们鱼贯而下。
当两拨人在码头成功会师的时候,钟瑜一把便将她的乖契女搂进了怀里,好一顿亲昵揉捏。
“小砚,可算是来了,这么久没见,想死契妈了!”钟瑜的声音里带着些激动。
“契妈,我也想您啊。”沈砚靠在大美人契妈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唉,你说你们搬到京市去了,这天南海北的,见一次面可真不容易。”钟瑜抚着沈砚的头发,有些遗憾地说。
“要还在海城,咱们还能时常见面。”
“嗐,契妈,”沈砚抬起头眨眨眼,“老话说远香近臭,您看我现在,是不是成了最香的那个了?”
“哈哈哈,是是是!”钟瑜被契女逗得开怀大笑,连连点头。
“你啊,现在就是最香的那个!比你那三个臭哥哥好多了。”
元宝拉着小琛走到傅长盛跟前,学着老姐的样子介绍弟弟,“契爷,这是我弟弟,元琛。”
“元琛?”傅长盛略微一怔,看向元乾,眼神带着询问,乾弟你家何时又多了一个孩子?先前并未听说。
“嗯呢,是叫元琛。”元宝拍拍弟弟的脑袋,“小琛,快叫契爷。”
小琛一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抬头喊人,“契爷好,我是外公老爸还有哥哥姐姐收养的孩子,我叫元琛。”
这孩子,倒是难得的伶俐。
“哎,小琛好,欢迎你来香江。”傅长盛弯下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目光掠过小琛面容的瞬间,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悄然划过了心头。
但这熟悉感很快便又散去了,是以,他并未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