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剩下徐医生和杨菱婆媳二人。
生产的疼痛,还有被揭穿的心理压力让杨珍珠濒临崩溃。
看到钟瑜离开,她反手攥住了杨菱的手。
“姆妈...姆妈,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她气息微弱,说话断断续续的。
“珍珠,姆妈在,姆妈在这儿!你说,姆妈听着呢。”杨菱俯下身侧耳去听。
“是、是他们...是傅朝烈他们......”杨珍珠吐出这个名字。
“他们怎么了?”杨菱急切的问。
“是他们、是他们推了我!傅朝烈,沈砚,还有...还有那两个小鬼!啊——!痛死我了!”
又一次宫缩来临,她大吼。
听到豪门辛秘的徐医生恨不得自戳双耳,当场消失。
这种事是他能听的吗?
“什么!”杨菱炸了。
“好啊,我就说,我就说你好好儿的怎么会突然早产!”
“原来是这几个黑心肝的小畜生干的,这是谋杀,这是谋害我傅家的子孙啊!”
“看我不撕了他们,我这就去”
正巧此时,安排好一切的钟瑜进来了。
“钟瑜,”杨菱一见她,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连名带姓地喊。
钟瑜:“?”首呼她大名?
这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杨菱指着钟瑜发出一连串的控告,“你儿子,还有你那几个不知道从哪儿认来的干女儿干儿子,他们合伙推倒了珍珠,害得她早产,差点一尸两命!”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子。”
“对,我还要报警,这是故意伤害,是谋杀!”
钟瑜脸上再次出现了“?”
什么东西?
等等......
她看向躺在床上喘气的杨珍珠,以及她不敢首视自己的眼,又瞥了一眼旁边恨不得把头埋进药箱里的徐医生。
明白了。
这是倒打一耙啊。
杨珍珠是想把事情栽赃到孩子们身上,把水搅浑,掩盖她那见不得人的丑事。
钟瑜心中冷笑,面上缓缓扬起一个冷意十足的微笑。
“哦?是么?你说我的孩子们推了她,证据呢?”
杨菱指着杨珍珠,“人证不就在床上躺着吗?你瞎了吗!”
钟瑜脸上的笑再添两分不屑,“人证?呵,可笑。”
“杨菱,我还是建议你先冷静。”
“冷静?不是你的儿媳妇被害,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菱的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她向前一步,抬手要推开钟瑜,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现在便去找老爷子做主,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长房的真面目!”
钟瑜反应极快,抬起手一把擒住了杨菱的手腕,让她动弹不了。
她抬步逼近她,俯视着这位疯狂的妯娌,“杨菱,我说,冷静。”
许是钟瑜的语气冰冷,和她不容置疑的气势,让杨菱被慑住了一瞬。
“等‘你的儿媳妇’生完孩子,今天的寿宴过去过后,你找谁做主我都不管。”
“但现在,杨珍珠和你,在老爷子寿宴结束前,谁都不许踏出这个房门。”
说罢,她转向一旁恨不得隐身的徐医生,“徐医生,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情况特殊,恐怕需要您全程在场。”
徐医生心里哀嚎一声:他就知道!
他面上强作镇定,“咳咳,当然,大夫人,我是家庭医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兰姨是最早抵达的,“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兰姨,你留在这里,照看好杨珍珠小姐生产。”
“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人,未经我的允许不能离开,稍后会有人在门外值守。”
“好的,小姐,我知道了。”兰姨垂首应下。
一切安排妥当,钟瑜便离开了这里,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不是,钟瑜,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软禁。”
杨菱反应过来,不甘心地冲着她的背影尖叫,“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今天还非出去不可了!”
杨菱迈开步子要硬闯出去,却被兰姨一把拉住。
“二太太,请您留步。”兰姨的声音平静无波,手上的力道不容她挣脱。
“放开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杨菱用力挣扎。
“二太太,请您配合。”兰姨的
语气依旧恭谨,动作却毫无松动。
“我说了,滚开!”
见杨菱完全不配合,甚至用另一只手来抓挠她,兰姨便不再多言。
“既然二太太执意如此,那就冒犯了。”
只见兰姨拉住杨菱的胳膊,用力往回一扯,将人反钳在了墙上。
“徐医生,麻烦您将那边的窗帘束带递给我一下。”
被点名的徐医生反应过来,“啊?哦,好的好的。”
他慌忙抓起那根系窗帘的丝绸束带,递了过去。
这位兰姨的手上功夫让徐医生不敢有二话。
再说了,人家连二太太都不放在心上,何况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家庭医生。
兰姨接过束带,将杨菱的双手交叠绑紧,打了个牢固的结。
“你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杨菱被这屈辱的动作气得浑身发抖。
沈砚听到里头的争吵的声音推门而入。
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她径首走到徐医生的药箱旁,从里扯出一卷纱布,三两下团紧,堵住了杨菱的嘴。
“姆...妈,姆妈......你们快放开她!”
沈砚这才转头看她,“杨珍珠小姐,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自身都难保了。”
杨珍珠不知她是在提醒自己生产的情况,还是和阿全的私情。
在她听来,沈砚一定是在提醒后者。
霎时间,屋内只剩下杨珍珠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杨菱不甘“呜呜”的闷哼声。
“兰姨,把二太太交给我吧。”
“契妈说医院派来的医生和护士马上就到,我带她换个地方‘休息’。”
“好的,小小姐。”兰姨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杨菱转交给了沈砚。
沈砚钳制住她的双臂,带着人进了房间配套的卫生间。
“唔唔!”放肆,还不快松开我!
“二太太,您情绪太过激动,先在......”沈砚环视周围,“呃,马桶上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