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记得沈砚之前提过,她还有个亲爸。
大家都怕触及什么忌讳,即使心有疑问,谁都没有问出口。
后来,她们见到了沈砚的大伯娘,以及她们之前见过的,在食堂打饭的弟弟明裴。
快到开饭时,她们又见到了小琛的父亲纪秉书。
这一大家子,人可真不少。
尤为神奇的是,明裴、沈砚、元宝、小琛,家里西个孩子,各有各的爹。
这家庭构成可真够复杂的,但又十分和谐。
常瑛很是熟悉这样的大家庭,因为她家里就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姑姑伯伯叔叔舅舅姨妈一连串,加上七大姑八大姨的,逢年过节聚在一起,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刘兰花和乔胜利心里则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刘兰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乔胜利在母亲去世后则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两人家里都没有这样的热闹过。
杨镜荷羡慕的,是另一种东西。
她家也算人口众多,父母、祖父母同住,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家里人都是文人的原因,她家里人不少,却很安静。
家里甚至不会高声说话,当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吵架的时候除外。
相比之下,沈砚家这种说笑斗嘴,满是鲜活人气的相处模式,更让她向往。
在她们品尝了阿铃婶儿和大伯娘的手艺后,五人对沈砚的羡慕再次提高一个台阶。
回学校的路上,每人手里都被塞了一个油纸包,是大伯娘的红糖馒头。
“砚姐,我想了一下,”殷其莹语气认真地说:“要不我给你家当孩子吧?你家有钱还吃得好,我不想姓殷了。”
“我跟你姓沈!以后请叫我沈其莹。”
沈砚丢给她一个“你继续胡诌”的眼神,压根没把殷大小姐的疯话当真。
她慢悠悠地反问:“你老豆的家业,你是打算不要了?”
一提到老豆的家产,殷其莹脸上的玩笑之色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变得严肃起来,
“那可不行,老豆的东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那都是我的!”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又凑近沈砚道:“砚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先把我老豆的家业接过来,等我手握实权了,我再改姓?”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到时候,她姓了沈,那傅生和钟女士,不就成了她的亲戚了吗?
这亲戚之间走动起来,打听点消息,或者谈点合作什么的,可比合作伙伴好说话多了。
沈砚都懒得搭理她。
这家伙,没喝酒也跟喝醉了似的,净说些不着边际的梦话。
今天到了沈砚和乔胜利家后,常瑛、杨镜荷、刘兰花都热情地邀请大家,将来放暑假或者寒假,到她们的家乡去玩。
至于殷其莹,在她没有完全继承家产前,还是算了吧。
谁知道她那后妈会不会暗地里,对她的同学们使什么绊子呢?
“好啦好啦,还有好几年才毕业呢,日子长着呢,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
“明年去你家,后年去你家,大后年去你家。”
殷大小姐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像点兵点将一样,依次点过常瑛、杨镜荷和刘兰花,一个都不差。
“等我继承了老豆的家产,再请大家到香江玩,路费、住宿、吃食、购物我全包!”
“哟,殷大小姐这么大方呢?”沈砚撞了撞她的肩膀,笑着打趣。
“开玩笑!”殷其莹下巴微扬,眼里闪着光,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身着西装,被人尊称一声殷总的威风日子。
“到时候我可是殷总了,这点小消费,洒洒水啦!”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极好,吃到了好吃的,大家也一起约定了更重要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美好瞬间回归现实。
昨晚六人太兴奋了,以至于连沈砚这个拥有二娃牌闹钟的人都差点没起来床。
一阵兵荒马乱后,六人终于狂奔到了教室。
一上午的课后,眼看要到午饭时间了,突然,有人敲响了教室的门。
教授拿着粉笔的手停在半空,微微蹙眉,望向门口:“请进。”
门被推开,政治辅导员元商出现在门口。
他眉头深锁,额角带着细汗,“教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小元老师,有什么事儿吗?”教授放下粉笔问。
“这边有
些紧急情况,需要找一位同学了解了解。”元商语速偏快,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教室后排的某个位置。
教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老旧的腕表,“小元老师,还有两分钟就下课了。不急在这一时,你稍等一会儿罢。”
说罢,他不再看门口的元商,转身拿起粉笔,继续他刚刚被打断的板书。
元商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再次开口。
他选在这个时间点来,就是想趁着上课的时候把人带走,等会儿下课人就多了。
可老教授的拒绝,让他不得不等到下课。
两分钟时间从没如此长过,终于,下课时间到了。
教授是位极守时的人,他没有拖堂,时间一到,他便拿起教案书本走下了讲台。
他走向门口,经过元商身边时,拍了拍这位年轻老师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元老师,进去吧。”
元商干瘪瘪地,扯起嘴角回了一个“好。”
目送教授离开,元商不再犹豫,走进嘈杂起来的教室。
他迅速找到目标,提高声音冲那边喊:“吴士林同学,你先别走,跟我到办公室来。”
听到政治辅导员喊吴士林的名字,沈砚莫名觉得里头有事儿。
但又到了午饭时间,沈砚正在吃饭和吃瓜之间犹豫。
秦羲和来了。
“小砚,小砚。”沈砚忽然听到有人轻唤自己的名字。
她循声望向教室门口,只见秦羲和站在那里,正午的阳光为她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哇哦,今天的羲和姐似乎更好看了。
沈砚的眼睛跟打开了开关似的,瞬间发光,刚才她还在犹豫吃饭还是吃瓜,现在有了新的选择。
她当即作出决定,“班长,我中午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有人找。”
沈砚回头对乔胜利交代了一句,便拿起自己的布包,快步朝门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