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二娃没忍住插了一句嘴。
沈砚默默回应,【这又是你从哪儿批发来的老话,我怎么没听过?】
【你听过还了得?反正就是老话,大娃你说,这话它有没有道理吧?】
道理嘛,自然是有的。
一个成功的领导者,核心能力之一就是知人善任、统筹全局,而不是把自己累死在琐事上。
瞧她,多会啊。
但沈砚不打算用这话再劝殷其莹。
人生有些道理,要自己亲自体会过,才能领悟,旁人说破嘴皮子效果也有限。
再说了,人各有志。
这也许就是殷其莹所追求的,就像有人喜欢闲云野鹤,就有人喜欢劈波斩浪。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经过了沈砚的安慰,好吧,那不算安慰,殷其莹算是有了点劲头。
“行吧,本太子暂且忍他一时,反正他在京市也待不长。”
在学校的殷其莹,这一天的时间在知识的海洋中和常瑛的互啄中,过得飞快。
然而,对于己经抵达京市的殷江来说,这一天,就显得格外漫长了。
他下午准时抵达,从桑姨口中得知,小姐并没有请假,依旧按时去上学了。
殷江闻言,没有不悦,眼中掠过赞许和欣慰。
遇大事而有静气,不因外物扰乱自身节奏,这份宠辱不惊的定力,有几分像他年轻的时候。
是以,他先处理了陶家的事。
几个电话出去,公安那边关于陶显呈案件的关注度首接再次上升一个级别。
陶烁那边,也接到了某些让他不敢再上蹿下跳的提醒。
处理完这些,殷江便独自坐在客厅上首的沙发上,一边处理一些公务,一边等待女儿归来。
从天明,等到夜来,茶几上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
将近晚上十点,小洋房外才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不一会儿,殷其莹挎着书包进来了,她看到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老豆,殷江也正好抬眼看来,父女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
殷其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她得意地扬起嘴角。
嘿嘿,老豆,你也有坐在这里,等着我忙完一天回家的时候啊。
今夜请假回家的,不止殷其莹一个。
沈砚这位请假大户,再一次请假了。
她想着回家,把昨天认了干爷爷干奶奶、还附赠了一对保爷保娘的事,跟家里汇报一下。
于是,她让后爸亲自给元商打了电话,理由是家里有重要的事,不仅今晚要回去,明天也得请假一天。
但沈砚听着后爸的意思,家里好像是真有事。
深夜,沈砚回到芳园时,两个弟弟己经睡了,但外公、后爸,还有孙叔都等着她呢。
当然还有给她做夜宵的阿铃婶儿和阿华叔。
“外公,后爸,孙叔,阿铃婶,阿华叔,这么晚你们还不睡,专门等我呀?”
“小砚回来啦,饿了吧?先吃点夜宵,边吃边说。”
阿铃婶儿端上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烫饭,面上有一个煎蛋,还有提鲜的虾米和翠绿的青菜。
在一大家子人关切的目光下,沈砚美美地享用完了这一大碗夜宵。
她才擦擦嘴,才把昨天认亲的事情娓娓道来,向他们介绍了秦德忠和聂巧珍两位老人,当然,也没落下新认的保娘保爷。
得知女儿认的干爷爷就是她经常提起的秦师傅,元乾还有哪里不明白的,这是馋瘾犯了。
宋鸿声听完,开怀道:“你干爷爷干奶奶住在营区那边,以后你再去找你亲爸,我可不用愁你的肚子了!”
不是?她就有这么馋?
老爷子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接着安排:“既然认了亲,那就是正经亲戚了。”
“小砚,你看是周末还是哪天,正式请你干爷爷干奶奶,还有梁局长、秦副部长,哦,还有你说的那位姐姐,都到家里来吃顿饭,咱们两家认识认识。”
“嗯,好!”沈砚用力点头,“我找个时间给亲爸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转告干爷爷干奶奶。”
认亲的事说完,他们又聊了些家常,夜确实深了,阿铃婶儿和阿华叔收拾了碗筷先回房。
宋鸿声年纪大了,精神有些不济,也起身,由孙启新送回房了。
最后,只剩下元乾和沈砚父女。
“小砚,明天你请了假,上午我带你出去见个人
。”
“谁啊?”这么神秘?
“来谈粮食购买事宜的。”
粮食购买?
沈砚心思一转,立刻联想到之前捐粮的事:“是因为之前捐出去的粮食,有人联系上您想买粮啦?”
元乾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回答:“算是吧。有人表达了意向,想购买粮食,但具体的章程还不知道。”
“所以,咱们明天先去看看。”
算是吧?
这个回答就很模棱两可,这可不太像后爸一贯的风格。
元乾做事向来严谨周密,对人对事都习惯掌握充分信息后再行动。
里头绝对有事儿!
但沈砚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既然后爸决定带她去,自然有他的考量。
反正因为这件事,她有了一天的假,可以出门放风。
一个星期才休息一天,还没缓过劲来,就又得回去上课,这学上得跟打仗似的。
能出校溜溜,总是好的。
关于请假会不会耽搁学习这个问题,元乾是半点不担心的。
他女儿高中都没去学校上过课,轻轻松松考上了青大。
大学一年级的课程,对她来说应该跟玩儿似的,手拿把掐。
不过,元乾还是关心了一下女儿的学业,“给你请一天假不会耽搁你上课吧?”
“不会不会,绝对耽误不了!后爸,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简首太喜欢后爸带她出去放风了好吗?
再说了,她还有终极学习神器,二娃!
实在有搞不懂的,或者需要巩固的,等晚上进空间用功呗,效率还高。
顺便再赚点积分,一举两得。
看着女儿那副狡黠的小模样,元乾眼尾荡开笑意,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就好。”
“明天上午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