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出门玩谁没有劲头啊!
沈砚响快地应下,推开房门,又回头冲送她回屋的后爸挥挥手,“那我去睡啦,后爸,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元乾替她带上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当元宝和小琛揉着眼睛来吃饭的时候,发现餐桌旁竟然坐着他们应该在青大上学的老姐,开心极了。
“哇,老姐!”
元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坐到沈砚身边,问题如同连珠炮:“你怎么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不用上学吗?你放假啦?放几天?啥时候回学校啊?”
沈砚正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豆浆,慢条斯理地吹着气。
眼见元宝的脸都快凑她碗边了,她毫不客气地伸出另一只手,抵住元宝的额头,将他推开一臂距离,满脸嫌弃地道:“离我远点,唾沫星子都要喷我碗里了。”
元宝被推开,也不恼,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老姐,你不爱我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
说完,他看到了旁边捂着嘴笑的琛弟,补上:“......之一了?”
这活宝样儿,逗得对面的宋鸿声忍俊不禁。
这时,沈砚脑子里,二娃“啧”了一声,【赶快回答三娃啊,大娃!】
【你瞧瞧这小嘴叭叭的,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跟机关枪似的,灵活的哟。还有这一脉相承的黏糊劲儿,要不说你俩是亲姐弟呢。】
沈砚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哎呀呀~,二娃~,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元宝呢?”】
她的意识语调拐了十八个弯,起起伏伏,跌跌宕宕~。
【元宝也是你的弟弟呀~,下次可别再这么说咯,元宝要是知道了,会伤心难过哒~爱你哟~!”】
二娃那边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然后沈砚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呕——!!!】
沈砚:“……?”
啥玩意儿?系统也会反胃干呕了?
这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涌起的便是成就感。
瞧瞧,能把系统都恶心到呕,不愧是我!
二娃:是是是,谁能恶心得过你啊,有够能干的。
她恶心完二娃,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叽叽喳喳的元宝都顺眼了许多,顺手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他还在叭叭的小嘴里。
“吃你的吧,小喇叭。”
元宝被包子堵住了嘴,呜呜了两声,倒也老实了,没再说话。
吃完早饭,今日家里唯一的上学娃·元宝一步三回头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沈砚简单收拾后,也跟着后爸出了门。
元乾骑自行车,载着沈砚,一路穿街过巷。
他们去的不是政府机关聚集的区域,而是到了一片普通的居民区。
到了这里,两人下车步行,元乾推着车,沈砚跟在他身边。
看着周围的建筑,她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和公家谈生意的地方。
沈砚:“后爸,咱们这次要见的,不是官方的人?”
元乾专注地查看着门牌,闻言,给出了一个颇为微妙的回答:“算是,也不算是。”
沈砚:几个意思,有身份不明的人混进队伍里啦?
元乾看女儿一脸古怪就知道她那脑瓜子里没想好事。
他无奈地摇摇头,索性给她讲讲清楚,毕竟,这批粮食卖不卖的,还得看女儿这位供货方的意思。
“别瞎猜,要买粮的,是你爷爷老家大队的人,是他们整个生产大队,想集体买粮。”
“整个大队?集体买粮?”沈砚有些惊讶,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这种情况政策允许吗?不对啊,元家大队不是在粱县吗?他们怎么会千里迢迢,从粱县找到京市来?”
二娃在空间里撇撇嘴,瞧,这biubiubiu的嘴,和元宝一模一样,早上还拿那腻死人的话恶心他!
哼,真是有你沈大娃的。
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元乾似乎早就料到沈砚会有此一问,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某些尘封的往事。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些感慨:“从政策上讲,私人,哪怕是集体,跨区域大规模购粮,原则上是不允许的。”
“但据来联系的人说,那边今年遭了灾,又遇上些别的难处,公社的返销粮一时接济不上。”
“再不想法子弄点粮食,队里怕是要出大问题。上头也怕死的人多了,到时
候问责拿他们开枪。”
“所以让他们自己私底下办,不准闹到明面上来。”
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沈砚,继续道:“至于他们为什么能找到我,这得从咱们家的根儿说起。”
“你爷爷的老家,其实不是元家大队。当年他主动带着我们这一支,离开了京市本家,南下迁到元家村,也就是现在的元家大队的。”
“那时候,我才十五岁。”
“离开京市?为什么要搬走?还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后爸和后爷爷的老家不在元家大队就够沈砚惊讶的了,这下更多了好奇。
在那个交通不便的年代,举家远迁绝非易事,必定有极其重大的原因。
“为什么要搬到那里呢?”
“原因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主要是分家。家族大了,各有各的想法。你爷爷是次子,按照老规矩,本家和大部分产业,由你大爷爷,也就是我大伯继承。”
“你爷爷嘛,本来就看不太惯族里有些人的行事,也不想兄弟之间日后为了些身外之物起龃龉。”
“正好当时有个机会,他就主动提出,带着我们这一脉,和他愿意追随的族人,远走他乡,另起炉灶。”
那一年,是1935年。
那时候,华北局势己经很不太平了,小日子搞什么华北自治运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京畿之地,首当其冲,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劝元懿(元乾之父),这时候南下,路途遥远,前途未卜,不如留下,背靠本家,更安全些。
但元懿听不进去,他是个有主见,甚至有些固执的人。
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到了危险,也看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