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金子、银器和珍珠,我们再对半分。说好的,不能让你吃亏。”
这就是他们之前找元乾谈购买粮食的时候说的,不会让元乾吃亏。
然而,元乾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十口珍珠箱子,“大哥,大嫂,黄金我不缺。我这次来,想要的就是这些珍珠。除了珍珠,其余的金银器物,我都不要,全留给你们。”
“只要珍珠?”
元坤被弟弟这要求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转头看向媳妇。
虽然大颗的珍品珍珠价值不菲,但按当下形势,黄金白银才是最实用的,无论是换粮还是应对其他急需,都比珍珠好。
俞姚黄的目光在元乾和沈砚之间扫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成。既然五弟只要珍珠,那就这么办,十箱珍珠,都归你。其余的金银,我们收下。”
元乾要的就是珍珠,这批珍珠是爷爷当年费心搜集的精品,如今的世道,想要再集齐这般的品质和数量,几乎不可能。
他要把这些珍珠都传给小砚。
接下来就是体力活了,要把这十口珍珠木箱移出山洞。
箱子实在太大太沉,现场的三位男性一起才能抬得动一口箱子。
沈砚默默撸起袖子,加入了搬运的行列。
她和后爸两个就能抬动一口,可给元坤看得眼热,自家这两个儿子真是越看越不行了。
元龄和俞姚黄就负责打着手电照明,顺便在狭窄的地方搭把手扶稳箱子。
重新启动机关,锁好石门,再把石壁外头的藤蔓复原,掩盖一切痕迹后,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先在这儿歇会儿,缓缓气再往下运。”元坤靠着石壁,喘着粗气说。
从这儿将箱子运回山下村里,还有一段山路,想想都让人腿软。
沈砚看大家这样子,是真的累到了。
【二娃,你悄悄收些到空间里,不减重,运下去可得费点力气。】
稍作歇息后,众人抬起箱子下山。
走在后面的元理,抬着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爸,大哥,你们有没有觉得,箱子好像比刚才轻了点儿?”
走在前面的元坤喘着气答:“刚才是往上抬出山洞,费劲,现在是下山,省力,自然觉得轻。老三你别瞎琢磨,注意脚下的路。”
“哦。”元理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想。
而沈砚那边和元乾搭档,两人抬起一口空箱子。
元乾一抬起箱子就知道女儿动了手脚,加上本身力气就大,他们两人走着走着倒是超过了走在前头的元坤父子三人。
上半宿,几人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蚂蚁搬家一般,一箱一箱地把东西运了下去。
下半宿,运粮的大车开进了五星大队。
打头的那辆卡车的副驾驶门推开,跳下来的正是黑子。
因为沈砚捐粮的事,元乾这边就安排了黑儿帮忙跑运输做对接。
他们在京市也没忘记做点以前的小生意。当然,规模收敛了许多,主要是为自家和一些信得过的老关系,搜罗些市面上难见的好食材和紧俏货。
“黑儿,辛苦了。”元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将大哥大嫂引见给了他,“这是我大哥元坤、大嫂俞姚黄,往后几天运粮的事,就由你们对接。粮食到了,怎么入库、怎么安排,都听我大嫂的。”
“大哥,嫂子!”黑子恭敬地招呼,又对俞姚黄点了点头,“嫂子放心,后面几趟车也都是我,保证把粮食安全送达。”
寒暄几句,大家就行动起来。
粮仓前的空地上亮起了灯,队里选出来的青壮劳力,在元坤和几个小队长的指挥下,从卡车上卸下粮食,再搬进粮仓。
每进一袋,就有人登记一袋,务必做到清楚明白,进出皆有详细记录。
沈砚看着粮食开始顺利入库,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旁边的元龄也早就眼皮打架了,姐妹俩对视一眼。
‘回去睡觉?’
‘走!’
睡前她还和元商请了个假,是当着大伯娘的面请的,理由很充分,忙活了大半夜,明天起不来。
“元商哥,我明天请个假,一早回学校我起不来。”
元商垮着一张脸:我就起得来吗?明天他还要回青大上班!!!
他今晚可能都不用睡了,从五星大队到城区还有一段距离。
元商还没说话,俞姚黄答应了,孩子请假一天不去上学不是啥大
事儿。
“行,明天睡醒再说,你们姐妹俩赶紧去睡吧,就在小龄屋里,被褥都是干净的。”
沈砚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元商,等着他发话。
此时,被外面动静闹醒的杜三娘披着衣服过来了。
“小商,小砚的假,你批了。你在青大当老师,家里人就沾你这点光,请假不用再去联系别的人,图的就是一个方便。”
元商哪还敢有意见,妈和奶都发话了。
“批,肯定批,小砚妹妹你快去睡吧(微笑.jpg)。”
杜三娘回头看沈砚,“小砚跟着你姐回家去睡觉,等明天睡够了,吃了晌午饭再让你大伯找人送你们回去。”
于是,沈砚和元龄互相搀扶着,擦脸洗脚后,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而元商,望着还在不断从车上卸下的粮袋,又估摸了一下从五星大队到城区的距离,咬了咬牙,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找到正在帮忙归置东西的黑儿,“黑儿叔,你们卸完货,是不是要回城?”
“嗯,要回去。”
得到肯定答复后,元商提出请求,“那能不能捎我一段儿,我跟车回去,还能在宿舍眯一会儿,不然明天上班站着都能睡着。”
就这样,元商和他的自行车搭着黑儿的卡车,赶回了学校。
一起进城的还有五星大队买粮食的金子,和今晚大家从山上运下来的珍珠。
元商到了宿舍,囫囵个儿和衣躺下,争分夺秒地睡了个把小时。
等到他顶着一对黑眼圈开始上班的时候,他的学生兼堂妹,还在被窝里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