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元乾又大概同先生说明了一下他们的家庭情况。
宋女士被小日子抱走,后又被宋凛越潆洄夫妇收养,离婚后再婚。所以小砚的外公外婆有两对,父亲也有两位。
听完这一切,邹先生久久没有说话。
他放下名单,再次看向眼前这对父女,“忠烈之家,满门赤诚,你们一家,当得上英雄家庭的称号。”
之后,邹先生又细细询问了许多,谈话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日常。
离开的时候,父女俩都要走出办公室门口了,元乾却忽然停住脚步,“小砚,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有件事要和先生说。”
“啊?哦,好的。”沈砚虽然很好奇,但还是听话退后一步,站到了门外。
后爸这是要跟先生单独说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沈砚转过身站在门口,和小樊秘书一人站一边,跟门神似的。
门内的谈话并未如沈砚预想的那般快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上下走动的脚步声还有谈话的声音。
“咕咕~”她的肚子打起了鼓,两位尽职的门神同时转头,目光对了个正着。
沈砚眨眨眼:看我干嘛,到饭点了......该饿了吧。
小樊秘书心内有猜想,小同志这是饿了,等会儿带他们去吃食堂。
沈砚在兜里摸摸,从空间偷渡出来两颗大白兔奶糖。
剥皮先喂给自己一颗,再伸手递给小樊秘书一颗,“小樊同志,尝尝?”
小樊秘书摇摇头,“谢谢,小同志你留着自己吃,我就不用了。”
“吃吧,老好吃了。”沈砚往前又递了递,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他。
看着小同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方一个学生,自己收她的东西着实不好,但又不忍再拒绝。
算了,收下吧,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
等会儿带他们去食堂,不走公账,自己掏钱票请两位同志吃一顿。
这么想着,他便没有负担地接过那颗奶糖,又再次道了声谢,然后把糖放进了上衣口袋。
还在工作岗位,领导随时可能出来,现在不能吃糖。
沈砚见他收下,满意地收回手,继续专心对付自己嘴里那颗糖。
她嚼得很认真,糖黏牙,但是香,奶香浓郁。
一颗糖在嘴巴里化完,没忍住又摸了一颗塞进嘴里。
“咔哒”,身后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这次出门的不止是元乾一个人,先生也一起的。
他瞧着小姑娘一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又嗅到空气中的奶糖味道。
邹先生眼中掠过笑意,心道,这还是个孩子呢。
“等久了吧?正好,也到饭点了。沈小同志,元同志,走,一起去我们粮食部的食堂尝尝味道。”
沈砚连忙将嘴里的糖囫囵咽下,差点没给她噎着。
先生居然要和他们一起吃饭!
小樊秘书侧身让开道路,自然地跟在了邹先生侧后方一步的位置。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等会儿打饭的时候,两位同志那份,用自己的钱票付。
先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平日里吃饭的时候,也和工作人员交流工作、听取汇报。
今天呢,则是听沈砚叭叭讲自己生活的趣事,倒是轻松不少。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午饭过后,邹先生还有别的行程安排,在食堂门口和父女俩告了别,这才在小樊秘书的陪同下离开。
送走先生,元乾和沈砚没有离开粮食部,他们还得留下来,和邵部长商议那两百万吨粮食如何接收等一系列问题。
等两方对接的框架大致敲定,离开粮食部的时候,己经是傍晚了。
沈砚下车,跟归巢的小鸟一样跑回家,首接找到了在屋里休息的宋鸿声。
“外公,别眯了,你快起来。”
冬日天寒,老爷子日常休息的摇椅早就从院子里搬进了屋里。
摇椅旁边放着孙启新烧好的炭盆,宋鸿声身上搭着厚厚的毛毯,正在闭目养神。
沈砚突然闯进来,带进来一阵凉风。
宋鸿声被凉意一激,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自家这冒失鬼,不由笑骂:“你这鬼精灵,怎么这个点跑回来了?不用上课?”
“哎呀,你先别管我上不上课,外公,你猜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宋鸿声上哪儿猜去,“你先把门掩过来,冷风首往里灌。”
沈砚回身去掩门,又两三个跨步凑回外公身边。
她蹲在火盆旁,小脸红彤彤。
“见谁啦?这么兴奋?”宋鸿声笑着问。
“你猜,你先猜。”
“金元宝?”在他印象里,只有见金子的时候,大孙女才这么兴奋。
“老头儿!”沈砚不满怒嗔。
“哈哈哈,外公猜不着。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能让我们沈小同志激动成这样?快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
见他态度良好,沈砚才说:“邹先生!我和后爸见到邹先生了!”
邹先生!
宋鸿声浑身一震,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下子老头儿也躺不住了,一把扶住摇椅扶手坐了起来。
“当真?你们在哪儿见的?”
“当然,我和后爸刚从粮食部回来,就是在那里见的。”
宋鸿声重新坐稳,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邹先生日理万机,怎么会?”
“说吧,你们父女俩,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哦,光顾着激动了,忘了这次大捐粮还没给外公说呢。
元乾和沈砚从没给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人透露即墨先生的身份,包括宋鸿声。
宋鸿声倒是有点猜测,但是从来不问,从来不说。
孩子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处理,要真有难处,他相信他们会张嘴向他这个老头子求助的。
“即墨先生呗,这次要捐两百万吨粮食,数量巨大。”
“后爸就带着我去了一趟粮食部,本来以为就是和邵部长他们谈谈怎么交接的事儿,没想到谈着谈着,突然通知,说邹先生要见我们。”
“然后,我们就见到啦!”
原是这样,宋鸿声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