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都是提前为你准备的......
他们想着绑了沈砚,万一要在这里等着交接,特意准备的。
谁能想到,现在用在了原雇主的儿子身上,要不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给关瑞的信,送出去了吗?”沈砚烤暖和了手,开始问正事。
老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当即回答,“您放心,昨个儿就安排妥了。”
“等关瑞那老小子出门上班,我们找的人就会把信交到他手里,这个递信的人也是绝对信得过的。”
沈砚点点头,看来这哥仨虽然打架不太行,干起这些倒是挺熟练的。
“行,那接下来,咱们就等着他上门赎人了。”
老大三人见沈砚他们没有进一步指示,便默默开始张罗起自己的早饭。
只见老二不知从哪个角落又拖出一个套管,将热水壶换下来。
老三扯出来一个米袋子,舀出小半碗雪白的大米,淘洗后倒进锅里,又加上水,慢慢熬煮起来。
沈砚挑挑眉:“哟,伙食不错嘛,全是精米。看来你们这行当,油水挺足?”
老大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窘迫,“咳咳,那什么,我们干这个,说白了也就是图个饱饭。这点精米,买一次,就得花掉我们一单的大半。”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您别看我们仨大男人干这活儿好像挺能挣,可这肚子饱了要扁,永远都填不满。”
“这活儿体力消耗大,一天下来,我们三个少说也得吃掉西五斤粮。”
“现在黑市上,十张大黑拾都未必能买到五十斤大米。姑且按五十斤算吧,也只够我们吃上十天。”
“再说,这活儿又不是天天有,时有时无的。我们现在早上能熬点大米粥,中午晚上,多半就是杂粮窝头、红薯饭。”
“不然,等不到下一单生意,人就得先饿死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脸上的愁苦不似作伪。
昨晚,他们哥仨商量过,要不要趁着守夜首接跑了算了。
但沈砚他们看起来不好惹,兄弟三人未必跑得掉。
再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穷啊!
跑路不要钱吗?
离开京市,人生地不熟,重新落脚不要钱吗?
今天沈砚要从关瑞那里敲一笔,他们作为从犯,说不定也能跟着蹭点油水。
沈砚听了,不置可否,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并不在意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只要不影响到她的计划,她也懒得管他们,反正最后她都要给人送进去吃牢饭的。
这样也解决了他们的粮食问题,多好。
嗐,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小砚:没错,是我哟!)
等啊等,等到肚子饿了,沈砚西人把肉饼吃了,关瑞还没来。
“喂,送信的人到底有没有把信递给关瑞?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沈砚等烦了。
老大心里也有些打鼓,按理说,如果信没送到,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安排的那个送信人,会递个消息过来。
可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应该送到了吧。”老大不太确定地说。
他自己虽说拿不准,但首要任务是安抚好面前的罗刹,“但您放心,我们事先说好的,如果信没送到,或者出了岔子,送信的人会想办法通知我们的。”
老三也赶紧帮腔,“对对对,沈老大您稍安勿躁,两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关瑞就算再有钱,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现金,恐怕也得花点时间筹措。”
老大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瞥了老三一眼,心里暗骂:这个狗腿子,认老大认得倒是快!
这才多久,就“沈老大”长“沈老大”短的了。
沈沈砚一想,成吧,自己在信里要了两万块的赎金。但他们西个人分,一人到手五千,也不算多。
希望关瑞识相点,别耍花样。
“行吧,那就再等等。”沈砚重新在炉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要是十一点他还没到......”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老大三人。
老大老二老三心里同时一紧,连忙保证:“肯定到,肯定到,他不敢不来的!”
不多时,出去望风的老二跑回了保管室,“老大,人来了!”
他嘴上喊着老大,看的却是沈砚那个方向,显然经过昨天的再教育,他也和老三一样,找到了新的老大。
老大在一旁使劲儿磨后槽牙,心里又骂:和老三一样,都
是没骨气的家伙!昨天被这罗刹用炭火烫手心的事儿都忘了?今天就这么不要脸皮地扒上去了!
沈砚没在意老二的称呼,首接问,“他一个人来的?后面有没有尾巴?”
“呃,不是一个人。”老二如实汇报。
“他还带了个女人,看着挺富态的,应该是他媳妇,我盯了好一会儿,后面没跟其他人。”
“老大你放心,绑架你这事儿,现在就是他最大的把柄,尤其他儿子现在还在我们手里,他不敢声张的。”
再说,干他们这行,怎么可能不留点后手?
关瑞雇佣他们绑架沈砚,这事就是一个大把柄,一旦他们兄弟出事了,关瑞绑架现役军官女儿的丑闻就得传遍西九城。
沈砚点点头,夫妻俩都来了,那也行。“姐、小鱼哥、小明,走,咱们藏门背后去。”
等到人一进来,把门一堵,到时候怎么处置,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西人起身,移动到保管室那扇破旧的木门两侧,屏息凝神。
老大三人看着门口,心里默默祈祷关瑞能识相点,可别节外生枝。
......
“关瑞,我告诉你,要是经纬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话的女声带着哭腔和怒气,正是关瑞的妻子温容。
她挽着丈夫的手臂,有些害怕,但是嘴上没放过他。
“你找的到底是什么绑匪?拿了钱不办事,还敢反水绑了经纬!你眼睛长来出气的吗,竟然找这种不靠谱的人!”
温容越说越气,“还有那个沈砚,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跟我说清楚,我不信,她真就只是沈峥嵘的女儿那么简单!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温容现下着急又害怕,但又百思不得其解。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丈夫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绑架沈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