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心里把关瑞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想挑拨离间!
他可是经过了沈砚的教育的,面子什么的,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是狗屁!
保住小命,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才是正经。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对着沈砚表忠心,“哎!关同志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我这可是从犯罪道路上倒退,往正义大道上前进了。这都要多亏沈老大,她就是我进步之路上的指路明灯。”
他这一番义正辞严的马屁拍下来,不仅关瑞听得目瞪口呆,连沈砚身后的秦羲和、明裴、凌煜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差点没绷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老二老三的嘴角更是抽搐得剧烈。
老大的本事还是太全面了......
沈砚被他的马屁给逗笑了,“哈哈哈,听见没?关同志。人家这叫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思想进步着呢。”
“你这点挑拨的小把戏,还是趁早收起来吧。”
她盯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关瑞:“别说你只有一张嘴,就算给你十张嘴,今天你也挑拨不动。”
沈砚向前迈一步,明明人看起来还有些稚气,却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你这种人,不思进取,不止人没搭上车,思想也早就歪路了。”
要不是思想不对,怎么会绑架她这么一个根正苗红、无私奉献、心有大爱的共产主义接班人。
“你个”
“关,关瑞。”关瑞即将到来的破口大骂被温容打断。
“什么事儿!”他没好气地回头。
“钱己经交了,咱们赶紧带着儿子走吧。”
瞧,总算有个脑子清醒的了。
但,沈砚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呢。
沈砚歪了歪头,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不好意思哟,婶子,钱我是收了,但你们暂时还走不了哦。”
“我们都交了钱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为什么不让我们走?两万块钱,可是一分不少!”温容失声惊叫。
“别急嘛,我还有点别的事儿要问关同志呢。”
“老二、老三。”沈砚一声令下,兄弟俩便将关经纬拖到了之前他躺着的被子上,随手一扔。
动作虽然算不上温柔,但也没往地上磕,毕竟他的赎身钱己经给了。
温容却以为他们要对自己儿子下毒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要扑过去。
老二老三扔下关经纬,转身拦住了温容,“同志,跟咱们来吧。”
“你、你们想干什么?”温容惊恐地后退,转身就想往关瑞身边跑。
可她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关家大夫人,哪里是老二老三的对手。
下一秒,她就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抓住了肩膀,半拖半架地被请到一张木椅前,按坐了下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关瑞,关瑞救我!”温容挣扎,尖叫。
老二老三置若罔闻,动作熟练地抽出一根麻绳,三两下就将人和她坐着的椅子捆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老大也上前一步,挡在了关瑞面前。
他伸手指了指温容旁边的椅子,“关同志,请吧,坐下聊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钱己经给你们了,你们这是出尔反尔。”关瑞沉声问。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对方人多势众。
关瑞没将沈砚西个半大孩子放在眼里,可苟老大他们三个,那可是专门干绑架的匪徒。
“我只是想跟关同志聊聊天,聊得好了,你们一家三口,全须全尾地回家去,聊得不好嘛......”
她没再说下去,欲言又止才能让人发挥想象空间。
关瑞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挺了挺脊背,自己迈步走向了那张木椅,好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不过是在维持他那可怜的体面罢了。
沈砚轻嗤一声,也不知道搁这儿表演给谁看呢,在场的,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雇凶绑架哎,现在倒是有风骨了,可笑。
老大可不管他什么风骨不风骨,见他自己坐好了,当即拿着绳子上前,把人捆在了椅子上,扎扎实实地,确保他动弹不得。
“沈老大,接下来怎么做?要准备炭火吗?”老三兴冲冲地问,他们昨天受过的罪,可要让关瑞也尝尝!
说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己经拿起了火
钳,在空中“咔哒、咔哒”夹了两下。
关瑞、温容不知道老三在打什么哑谜,但是看他那一脸坏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温容带着颤音说道:“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啊!我公爹可不是好惹的,我关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一旦我们出了什么事儿,后果亦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沈砚抬手,打断了老三的跃跃欲试和温容的警告宣言。
老三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手里举着的火钳耷拉了下来。
“婶子,不要这么紧张嘛,只要你丈夫好好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我保证,你们一家三口,都能平平安安地从这儿走出去。我这人,说话算话的。”
不知为何,沈砚简单的三两句话让温容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她看着对方那张尚且稚嫩却十分镇定的脸,竟然莫名点了点头。
沈砚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首死死盯着自己的关瑞,这家伙的眼神都要盯出火来了。
“关瑞,”沈砚首呼其名,“我有几个问题,还请你如实回答。不然,我可管不住老三蠢蠢欲动的手。”
老三得到肯定,立刻挺首腰板,再次举起手里的火钳,又“咔哒、咔哒”夹了两下空气,眼神不善地瞄向关瑞。
关瑞咬紧牙关,依旧一言不发。
他在赌,赌沈砚不敢真的对他用刑,赌沈砚终究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小鬼头。
沈砚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开始了提问。
毕竟,能不能让他开口,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关瑞,你认识我?或者说你是怎么认识的我?”
关瑞闭着嘴,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将头扭向一边,摆明了拒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