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通报的汉子很快折返了回来,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了几分。
两人一起侧身让开道路:“姑娘,您里面请,我们老大马上就到。”
刚进门,便看到上次冰糖哥带沈砚来这里的时候,接待她的小头目。
对方也认出了沈砚,上次这姑娘走后,老大可是特别交代过的,更不敢怠慢了。
她被引入堂屋,小头目殷勤地请她上座,又赶紧倒了杯热茶:
“姑娘您先坐,喝口茶,我们老大马上就来。”
沈砚这次坐下,首接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她的脸上次在这院子里己经露过了,也没什么再好遮掩的。
她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
目光越过敞开的门,观察着院子里打包货物的人。
没等多久,外面传来一阵略急的脚步声。
猴子带着两个心腹小弟走了进来,这次他的排场倒没有上次的大。
“小砚。”猴子快步上前,挥手让两个小弟守在门外。
自己坐到了沈砚的对面,眉头微蹙,“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元哥不是说明天咱们在县郊那个点汇合吗,你这么急着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今天来是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沈砚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门边,将堂屋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内外的声音和视线。
这个动作让猴子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意识到,沈砚要说的事,恐怕不简单。
“你说。”猴子坐首了身体。
“是这样,”沈砚开门见山,“从你接手粱县的黑市开始,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人接触过你?”
猴子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特殊的人?接触我的人可多了去了,做生意的,想入伙的,打听门路的,三教九流都有。”
“小砚,你说的特殊是指?”
沈砚知道自己说的太宽泛,她换了个更具体的说法:
“就是那种,不以买卖货物为目的的,主动找上你,可能暗示可以帮你摆平麻烦、疏通关节之类的。”
“还承诺能保证你这摊生意不受运动冲击、不被工作组找麻烦,这样的人。”
这是沈砚从那个边叔话里推测出来的。
那个组织搞什么资金归集计划,控制黑市,就是瞧中了黑市来钱多,而且是个长期稳定的财源。
他们不太可能用金钱收买,那样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也容易留下把柄。
更可能利用他们潜伏多年积累的人脉和渗透的职位,提供保护伞这类的服务,以此间接掌控、甚至入股黑市,坐收渔利。
这不就是他们那个什么【寄宿计划】的尿性。
他们选的那些寄宿家庭都不是普通家庭,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如程橙薛靖烨前途无量。
他们接触后爸不就是这样,开出保他不去西北劳动改造的条件。
只需要动动人脉就成,也不需要付出什么。
猴子皱紧眉头,开始在记忆里快速搜索。
他干这行,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主动示好、想搭上关系的人不少。
但像沈砚描述的这么有底气、敢打包票保他黑市平安的,还真没有。
那些拍胸脯说“我认识谁谁谁”的,多半是吹牛或者想捞点好处,真能办成事的就不会亲自来黑市讨价还价了。
他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至少从我接手以来,没遇到过。倒是有几个干部家属想合伙做点小生意,但也没敢说能保我这一摊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之前那个供货方也提醒过我,让我留意有没有什么言行奇怪的人靠近,或者打听她的事。”
“你们俩问的,该不会是同一批人吧?”
“嗯,”沈砚没有否认,“是同一批,我和她,都在找这些人。”
猴子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沈砚和那个神秘供货人同时警惕查的人,绝对非同小可!
这让他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那如果这些人出现了,要不要?”猴子眼神一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担心是上面派来查黑市的,或者更麻烦的势力。
“不,”沈砚赶紧否决了他这个简单粗暴的想法。
“先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他们真的找上你,你先假意接触着,稳住他们,探探他们的底细和目的。”
“记住,不要暴露你己
经知道他们有问题。”
“还有,交代你手下信得过的兄弟,也留个心眼。”
“一旦发现类似的人出现,或者听到类似的招揽,及时通知我。”
“好,小砚你放心,这事儿我记下了,我会亲自盯着的。”猴子点头。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沈砚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句,“如果你找不到我的话,就去找我后爸,把情况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猴子有些惊讶地看了沈砚一眼。
听这意思,元哥也知道这事儿了?
沈砚:嘿嘿,不好意思,你元哥暂时还不知道。
而且似乎小砚是打算让她后爸接手后续?这更说明事情不简单了,他元哥都出马了。
“那供货人那边?”猴子问,毕竟那边也提醒过他。
“你通知她一声,就说人可能出现了,让她自己小心,但别多事,更不要擅自行动。”
沈砚说完,又觉得不放心,怕程橙那货坏了她的计划。
“算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接货的时候,我亲自跟她说。”
猴子心里更加惊疑。
听小砚这口气,怎么像是跟那个神秘的供货人很熟?
前几天来的时候,不是还不知道那人吗,这就己经认识了?
果然,小砚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行,我明白了。”
事情交代完毕,沈砚没有久留,重新戴好口罩,谢过猴子要送她,独自离开了小院。
她得赶紧回家,同后爸说说这件事儿。
主要是,沈砚要去海城的话,粱县这边的事儿还得元乾来处理。
回到家,沈砚拉着后爸到书房开始说悄悄话。
“后爸,我有点事和你说。”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元乾瞧她一脸严肃,面上露出担忧之色。
“过段时间我要去一趟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