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办？”严怀义结束寒暄，切入正题。
沈砚特意跑一趟海城，绝不只是为了叙旧。
沈砚没有正面回答，问道：“您还记得，我和您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情况下吗？”
严怀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记得。那回，你挖了人家的坟包子，挖出来了小日子的木牌。那时候还是阿盛帮忙翻译的。”
提起这段往事，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两分。
谁能想到，一个年轻姑娘有那样的胆量去挖坟，还挖出了一个惊天阴谋。
要不是她那一铲子，那个潜伏极深的组织，还不知要隐藏多久，制造多少祸端。
沈砚也笑了笑，“这次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严怀义脸上的笑敛下，身体向前倾了两分。
“你说。”
“我想问问您这边，后续对这个组织的调查，有没有新的进展？”
沈砚目光首视严怀义，“我记得，当时抓到的那个小日子老婆子交代过，他们是被人启用的，背后还有人指挥。”
“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这边抓住那个启用他们的人了吗？”
这个问题让严怀义脸上的笑消失不见，眉头紧锁，眉目间流露出来挫败和无奈。
他缓缓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才沉重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瞒你说，丫头。”
“要不是你当年提供的线索，我们连李家藏着的那层皮都扒不下来，更别说后面那些藏得更深的了。”
“关于那个启用者和更高层的线索，那个小日子婆子是真的不知道。”
她也是个被抛弃的棋子，对方启用她也是想看看这颗棋子是否还有用、是否还听话。
结果显而易见，听话，但是没啥用。
“我们顺着她交代的那丁点线索查了又查，都快把海城翻了个底朝天了，可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知道是当时打草惊蛇，他们蛰伏下去不露头了，还是转移了阵地。”
总之，海城这边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了。
沈砚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她来之前，以为严怀义这边多少会有一些新的发现或者调查方向。
没想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意味着，那个组织在李家这条线暴露后，变得更加警惕了。
“不过，那次事件之后，海城方面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个组织不仅仅是对海城一个地方，或者某个家庭渗透。”
“局里当时将全部案情和初步判断，形成最高级别的机密报告，上报给了京市。”
“京市方面评估后，认定这是一个潜伏极深、危害极大的敌对组织。”
“那之后不久便向全国公安系统，下发了最高级别的秘密指令。”
“要求各地公安机关，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联动调查，共享可疑线索，要将这个组织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
就算不能连根拔除，也要尽最大努力，破坏其组织架构，瘫痪其行动能力，让他们的计划失去实施的可能。
这样，他们的计划就不再是计划，所有的阴谋诡计也没了作用。
全国联动？秘密指令？
沈砚心里一动，这倒是好消息，说明国家层面己经高度重视。
但随即，另一个担忧涌上心头：“您的意思是，现在全国的公安系统，都知道有这个组织的存在，并且在秘密调查了？”
她担心的是，如果那个组织的渗透能力真的那么强，公安系统内部，会不会也有他们的人。
那样的话，所谓的秘密调查和全国联动，岂不是成了笑话？
甚至可能打草惊蛇，或者被对方利用？
似乎是看出来了沈砚的担忧，严怀义解释：
“这个指令的保密级别非常高，是绝密下发的。”
“知晓这项任务和具体内容的，仅限于经过严格政治审查和背景调查的极少数核心人员。”
“而且，据我所知，京市方面有特殊的审查和确认机制，具体如何操作的我不知道。”
“但上头给我的答复是，绝对能保证任务信息不被泄露，调查队伍绝对可靠。”
严怀义和局里的几位核心领导私下也讨论过，能达到这种绝对可靠程度的，恐怕只有国家某些特殊部门自己培养的人。
这意味着，真正的调查主力，可能并不在公安的常规队伍里。
“丫头，”严怀义身体再次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件事，出我口，入你耳。”
“不要再对第三个人提起，包括你家里最信任的人，这是纪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要不是沈砚曾经参与过这件事他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于她。
沈砚点头，“这个您放心，规矩我懂。”
“那......”沈砚眨眨眼，“我想获取更多关于这个组织的内部信息，比如之前的详细调查报告、李家的审讯记录之类的。”
“方便我看看吗？”
人看不出来，那就上二娃！
严怀义看着她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就知道，这丫头大老远跑来，肯定不会空手而归，这是盯上局里的档案了。
“是有一份当初汇总的详细调查报告，包括所有口供、物证记录和分析。”
严怀义没有隐瞒。
“但是，那份报告保密等级很高，你要看的话，必须走正规的审批流程。”
“我个人再怎么想给你看，也不能违反规定。”
“那就走流程呗！”沈砚马上接话，语气轻松，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严怀义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逗笑了，指着她：“你这丫头，你以为审批流程是逛菜市场呢？说走就走？”
“这得写申请，说明理由，层层上报，等批复，快则一两天，慢则不好说。”
“那就麻烦您啦，严副局，嘿嘿，您快点写，我就能早点看到啦！”
严怀义这下是真不知道说啥好了，鬼丫头这是把写申请的活儿给了他啊！
——余下两章下午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