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八头野猪
大黄狗撒腿就跑,跑出去老远,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ez@lookbook.#com
沈星晚拎着斧子,慢慢往前走。
林子里的动静越来越清晰。
野猪的哼哼声。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那种野兽特有的腥臭味。
她拨开一片灌木,看见了那群野猪。
八头。
三头大的,估计有三百斤,鬃毛竖着,獠牙又粗又长,看着就吓人。另外五头半大的,最小的也有一百多斤,正挤在一起拱地。
沈星晚看着它们。
八头野猪。
够卖不少钱了。
她握紧斧子。
一头大野猪先发现她了。
它抬起头,鼻子抽了抽,眼睛盯着她藏身的方向。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刨地,朝她冲过来。
沈星晚从灌木丛里冲出去。
侧身一让。
斧子挥下。
正中脖颈。
大野猪惨叫一声,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
剩下的七头野猪愣了一下,然后四散奔逃。
沈星晚追上去。
一斧。两斧。三斧。
一头接一头倒下。
最后一头野猪跑出去几十米,被她追上,一斧子砍翻。
林子安静下来。xhuli|an.c|om
沈星晚站在遍地野猪中间,慢慢喘气。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打完八头野猪,有点喘。
她把手放在那些野猪身上。
唰。唰。唰。
一头接一头,收进空间。
八头野猪,全部消失。
沈星晚收好斧子,拍拍手。
“大黄,”她喊了一声,“走了。”
大黄狗从石头后面钻出来,颠颠地跑过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汪汪汪!仙女!你太厉害了!”
沈星晚没说话,开始往回走。
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林子里黑漆漆的。沈星晚借着微弱的星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大黄狗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汪汪叫:
“仙女!这边!这边近!”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出了山。
沈星晚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山林,什么也看不见。
她收回目光,往村里走。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村道上,白花花的。
村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睡了。偶尔有狗叫声传来,叫几声就停了。
沈星晚走到陈家院子外面,停下来。
她没走正门。1%6-xia-os|huo!.com
翻墙。
这一个月她没白练,翻个土墙轻轻松松。手一撑,脚一蹬,人已经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
陈周氏那屋黑著灯。陈大牛王桂芬那屋也黑著灯。后罩房那边,刘改弟陈二柱那屋也黑著灯。
只有陈招娣那屋,窗户纸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应该是点了油灯,但捻得很小。
沈星晚正要回自己屋,突然听见陈周氏那屋传来一点声音。
有人在说话。
她停下脚步。
侧耳听。
陈周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里安静,能听清:
“明天就动手。那丫头天天进山,咱们等她回来,在招娣做饭的时候下药。”
王桂芬的声音:“娘,那药管用吗?”
陈周氏说:“管用。老二家的拿来的,赤脚大夫开的安神药,多放几片,能让人睡死过去。”
刘改弟的声音:“等她睡过去,咱们就把她捆起来,连夜送到山里。我娘家那边有人要,能给三十块钱。”
王桂芬吸了口气:“三十?这么多?”
刘改弟说:“人家要年轻丫头,大丫虽然瘦,但年纪小,养养就好了。”
陈周氏说:“三十块不少了。就这么办。明天等那丫头回来,让招娣做饭的时候把药放进去。等那丫头睡过去,咱们就动手。”
王桂芬说:“那招娣那丫头呢?她天天跟大丫混一块,万一坏事?”
陈周氏说:“招娣也吃了那饭,一样睡过去。等她醒了,大丫已经
送走了,她能怎么著?再说,她一个没人要的丫头,敢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刘改弟说:“娘,那大丫那边,真能成?”
陈周氏说:“怎么不能成?咱们一家几口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丫头?她再厉害也就是个丫头,吃了药还能蹦跶?”
刘改弟说:“我就是怕……那丫头最近邪乎得很。”
陈周氏哼了一声:“邪乎什么邪乎?不就是打了你们几回?那是你们没用!明天按我说的办,保管让她老老实实!”
王桂芬说:“娘说得对。那丫头再厉害,还能比药厉害?吃了药,就是一摊烂泥,咱们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陈周氏说:“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机灵点,别露馅。”
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沈星晚站在院子里,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嘴角一点点弧度。
下药?
卖给山里人?
三十块钱?
她想起原著的剧情。
原著里,刘改弟就是把大丫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换了一袋粮食。大丫在那个人家受尽折磨,怀孕的时候被打死了,一尸两命。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不是笑。
是老猫听见老鼠在商量怎么偷鱼的,那种表情。
她没回自己屋。
转身,悄无声息地摸到后罩房,刘改弟那屋的窗户底下。
蹲下来,听。
屋里,刘改弟和陈二柱还没睡。
刘改弟的声音:“当家的,明天的事,你可别坏事。”
陈二柱闷闷的声音:“我知道。”
刘改弟说:“那丫头邪乎得很,咱们得小心点。明天等她回来,你就在院子里守着,别让她跑出去。”
陈二柱说:“行。”
沉默了一会儿。
刘改弟突然说:“当家的,我跟你说个事。”
陈二柱说:“啥事?”
刘改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药,不是安神药。”
陈二柱愣了一下:“那是啥?”
刘改弟说:“是……是我找人弄的。能让人浑身没劲,脑子迷糊的那种。”
陈二柱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哪儿弄的?”
刘改弟说:“你别管。反正有用就行。”
陈二柱没再说话。
刘改弟也没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