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腊肉
沈星晚站在洞里,四处看了看。kanshuch+i%.com
可以。
她从空间里把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先是锅。一大一小两口铁锅,都是供销社买的瑕疵品,耳朵有点歪,但锅是好锅。她把大锅支在洞中间几块石头上,那是她上次垒好的简易灶台。小锅放在旁边。
然后是水。几个铁皮罐子,装得满满的,都是她从山涧里打来的。她把水倒进大锅里,小锅里也倒了一些。
柴火添上,点火。
火苗舔著锅底,噼啪作响。
沈星晚又从空间里取出那头野猪。
一百多斤,肥嘟嘟的,肚子上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她把野猪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匕首。
这匕首是用万能改造机改过的,锋利无比。她握著匕首,在野猪身上比划了一下,开始下手。
先从四肢开始。刀尖沿着关节切入,轻轻一旋,前腿卸下来。再一刀,后腿也卸了。然后是脊背,顺着骨头往下划,把整扇肋排剔下来。最后是肚子,把内脏掏出来,这些她不要,等会儿扔出去喂麻雀。
匕首在肉里游走,利落干净。她干这个很熟练,末世十年,她杀过的变异兽比这头野猪大多了,收拾起来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表情很专注,眼里只有刀和肉。wo|syw.co`m
大黄狗趴在洞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洞里暖和,火光暖洋洋的,它很快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沈星晚把卸好的肉块放进盆里,这盆子是她从刘改弟屋里收来的,瓦盆,挺大,正好用来腌肉。
肉块堆了满满一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盐。
供销社买的,粗盐,颗粒很大。她抓了一把,均匀地撒在肉上,用手来回揉搓,让盐渗进肉里。
一块,两块,三块。
每一块都揉透了,翻个面,再揉。
盐粒在手里沙沙响,和肉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渐渐化开。肉的表面变得湿润,泛著淡淡的咸腥味。
她揉得很仔细,每一块都揉够时间。
火光映在那一盆肉上,照出肉条上细细的纹路,和渗出来的浅红色血水。
沈星晚揉完最后一块肉,站起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大半夜了。
洞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叫。
她低头看着那盆肉。
盆子里,一条条肉码得整整齐齐,表面都抹了盐,泛著湿润的光泽。ra&n-tx_t.$c=o$m再过几天,盐渗进去,肉腌透了,就可以挂起来晾著。晾干了,就是腊肉。
她没做过腊肉。只是在书里看过,在末世前的记忆里看过。那时候她在网上刷到过做腊肉的视频,觉得挺有意思,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她伸手翻了翻最上面那块肉,把盐抹匀一些。
这几天得天天上来翻面,每天翻一到两次。等腌透了,再找些柏树枝来,把肉熏一熏。熏过的腊肉更香,能放更久。
她打了个哈欠。
困了。
她看了看洞口,大黄狗睡在那儿,呼噜声一阵接一阵,四条腿偶尔蹬两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她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回陈家干什么?听那几个人在堂屋里嘀嘀咕咕,看刘改弟那张铁青的脸?
不如在山里待着。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床新棉被。
供销社买的,瑕疵品,图案印歪了,但棉花是好的,又厚又软。还有褥子,也是新的,铺在干草上,软和得很。
她把褥子铺在洞角那块平整的石板上,说是石板,其实是一块天然的大石头,表面还算平坦,正好当床用。褥子铺好,被子展开,一个简单的铺位就搭好了。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搪瓷缸,一个当枕头用。还有一个热水壶,里面装着白天烧好的热水,倒了一缸子,放在旁边。
收拾妥当,她脱了鞋,和衣躺下。
被子盖到下巴,软软的,暖暖的。褥子下面是干草,干草下面是石板,但一点也感觉不到凉。
她闭上眼睛。
大黄狗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洞里的火光渐渐暗下去,最后只剩一点暗红的炭火。
沈星晚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陈家院子里,黑漆漆的。
陈招娣躺在自己屋的炕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
大丫没回来。
晚饭的时候,她特意多做了些,想着大丫要是回来能吃口热的。可是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等到院子里那几间屋的灯都灭了,大丫还是没回来。
她心里担心,但不敢表露出来。
下午陈大牛进山,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脸上带着那种餍足的笑。他进门的时候,刘改弟问他怎么这么晚,他说在山里砍柴砍久了。陈招娣在旁边听着,什么也没说。
但大丫没回来,她心里放不下。
她想去山里找,但不敢。黑灯瞎火的,她一个人进山,万一出点什么事,大丫回来找不到她,怎么办?
而且,她不能让人看出来她担心大丫。
陈家人现在乱成一锅粥,陈周氏和王桂芬还没回来,刘改弟脸色铁青,陈大牛心不在焉,陈二柱闷著头不说话。他们都在想自己的事,没人在意大丫回不回来。
但万一有人在意呢?
万一有人发现大丫不在,起了疑心呢?
她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
大丫说过,让她好好待在家里,该干嘛干嘛。
那她就该干嘛干嘛。
明天早上起来,该做饭做饭,该洗衣裳洗衣裳。大丫不在,她就一个人吃,一个人干活。有人问起来,就说大丫进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还在想:大丫在山里,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地方睡觉?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月亮升到中天,照在陈家院子里,白花花的。
后罩房里,刘改弟也没睡着。
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那八十五块二毛没了。
那是她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从大丫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开始攒,一分一分攒起来的。她想着等哪天用得着了,拿出来,能办大事。
现在没了。
还有陈周氏和王桂芬,那两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她想过去报公安,但不敢。
万一查出来那三十块钱的事怎么办?
万一查出来那药的来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