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打交道
沈星晚想了想。ｗ|ｏｄｅｂｏｏｋｓ._ｃ|ｏ|ｍ“明天能买吗？”
杨婶子眼睛一亮。“明天上午八点，你过来找我。我刚好下班，带你去。”
沈星晚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推过去。杨婶子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收了，塞进围裙口袋里。
“我就喜欢跟你打交道。爽快。”
沈星晚带着大黄出了门。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大黄狗跑在前面，又跑回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沈和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报纸，没翻，就举著。听见门响，他放下报纸，看着沈星晚进来，大黄狗跟在她脚边，安安静静地蹲下。
“星晚，回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沈星晚坐下。沈和平看着她，顿了一下。
“又陪堂姐去玩了？”
“嗯。”
沈和平点点头。小秦跟他说了，那个叫陈星晴的姑娘，是个懂事的。来家里吃了一顿饭，帮着小秦择菜洗碗，走的时候还把茶几上的蛋糕渣擦了。小秦还说，那姑娘说了，等回了村子，要给星晚寄口粮来。她自己在村子里种地，饿不著，不能让星晚在京市吃不上饭。
沈和平听了这话，半天没吭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瘦瘦小小的，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钱，递过去。
“钱还有吗？”
沈星晚看了一眼。“没有了。”
沈和平把两百块钱放在她手里。“先用着。”
赵芸芝正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看见那些钱，脚步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和平一个眼色扫过去，把话咽回去了。她在楼梯口站了站，转身又上楼了。
沈星晚把钱收好，站起来。“我先回屋了。”
沈和平点点头。“好好带你堂姐逛逛。”
沈星晚带着大黄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沈和平一个人，他重新拿起报纸，翻了一页。赵芸芝从楼上又下来了，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攥著那件半成品的毛衣。
“和平，两百块是不是太多了？星晚刚来，用不着。ｋａｎｓ_ｈｕｐu|.ｃｏｍ”
沈和平放下报纸，看着她。“多吗？”
赵芸芝愣了一下。
沈和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你觉得多？你在明珠身上花了多少钱？明珠每季都要换新衣裳，去年冬天那件大衣多少钱？今年春天那双皮鞋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赵芸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和平站起来，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星晚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在外头受了十二年苦，现在回来了。我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说完，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赵芸芝站在楼梯口，手里攥著那件毛衣，站了好一会儿。秦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赵芸芝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毛衣放在膝盖上。毛线针还插在上面，织了一半，她拿起来，织了两针，又拆了。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户哐当响。她坐了很久，才站起来，关了灯，上楼去了。
楼上，沈星晚躺在被窝里，大黄狗趴在地上，已经睡着了。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明天的事。八点，招待所，杨婶子，钢铁厂，一千块。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很快也睡着了。
沈星晚七点就下楼了。楼梯上还铺着昨晚的影子，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秦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鸡蛋。
“星晚，这么早？早饭还没好呢。你先去洗漱。”
沈星晚点点头，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拧开，凉水冲在手上，冰得人一激灵。她飞快地洗了脸，刷了牙，把毛巾挂好，头发用手指拢了拢，扎成一把。出来的时候，秦姨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秦姨，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出去。不在家里吃了。”
秦姨回过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你在外头买点吃的，别饿著了。早上冷，把帽子戴上。”
沈星晚应了一声，叫上大黄狗，出了门。
天还没大亮，灰蒙蒙的，空气干冷干冷的，吸一口鼻子都发酸。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扫街的工人在埋
头扫地，扫帚刷过路面，沙沙沙的。大黄狗跑在前面，又跑回来，尾巴摇著，哈出的气在冷风里变成一团白雾。
前几天她就注意到，去招待所那条路上有个饼子铺，每天早上一溜人排队，离老远就能闻到香味。ｅ8%ｚｗ.ｎｅｔ走了一会儿，拐过路口，果然看见那家铺子门口已经排了三个人。铺子不大，门脸窄窄的，里头一个炉子烤得通红，面饼贴在炉壁上，滋滋地冒着油光。
大黄狗蹲在她脚边，仰著头，尾巴摇得像风车，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仙女，我也要吃。好香。”沈星晚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排队的几个人买完走了，轮到沈星晚。她隔着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炉壁上贴满了饼子，金黄金黄的，芝麻粒密密麻麻地粘在表面。“来十个。”里头的人应了一声，麻利地用夹子把饼子夹出来，用油纸包好，递出来。沈星晚递上钱，接过纸包。
她先拿出一个，递给大黄狗。大黄狗一口叼住，烫得直甩头，但舍不得吐，呜呜地嚼著。沈星晚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皮焦脆，里面软乎，芝麻和面的香味混在一起，嚼著嚼著还有一点淡淡的咸味。好吃。她又拿了一个，三两口吃完，又拿了一个。三个饼子下肚，胃里暖烘烘的。大黄狗也吃完了两个，还仰著头看她，她又给了它一个。
纸包里还剩两个。她包好，收进口袋里。
第98章 打交道
沈星晚想了想。“明天能买吗？”
杨婶子眼睛一亮。“明天上午八点，你过来找我。我刚好下班，带你去。”
沈星晚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推过去。杨婶子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收了，塞进围裙口袋里。
“我就喜欢跟你打交道。爽快。”
沈星晚带着大黄出了门。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大黄狗跑在前面，又跑回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沈和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报纸，没翻，就举著。听见门响，他放下报纸，看着沈星晚进来，大黄狗跟在她脚边，安安静静地蹲下。
“星晚，回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沈星晚坐下。沈和平看着她，顿了一下。
“又陪堂姐去玩了？”
“嗯。”
沈和平点点头。小秦跟他说了，那个叫陈星晴的姑娘，是个懂事的。来家里吃了一顿饭，帮着小秦择菜洗碗，走的时候还把茶几上的蛋糕渣擦了。小秦还说，那姑娘说了，等回了村子，要给星晚寄口粮来。她自己在村子里种地，饿不著，不能让星晚在京市吃不上饭。
沈和平听了这话，半天没吭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瘦瘦小小的，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钱，递过去。
“钱还有吗？”
沈星晚看了一眼。“没有了。”
沈和平把两百块钱放在她手里。“先用着。”
赵芸芝正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看见那些钱，脚步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和平一个眼色扫过去，把话咽回去了。她在楼梯口站了站，转身又上楼了。
沈星晚把钱收好，站起来。“我先回屋了。”
沈和平点点头。“好好带你堂姐逛逛。”
沈星晚带着大黄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沈和平一个人，他重新拿起报纸，翻了一页。赵芸芝从楼上又下来了，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攥著那件半成品的毛衣。
“和平，两百块是不是太多了？星晚刚来，用不着。”
沈和平放下报纸，看着她。“多吗？”
赵芸芝愣了一下。
沈和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你觉得多？你在明珠身上花了多少钱？明珠每季都要换新衣裳，去年冬天那件大衣多少钱？今年春天那双皮鞋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赵芸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和平站起来，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星晚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在外头受了十二年苦，现在回来了。我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说完，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赵芸芝站在楼梯口，手里攥著那件毛衣，站了好一会儿。秦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赵芸芝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毛衣放在膝盖上。毛线针还插在上面
，织了一半，她拿起来，织了两针，又拆了。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户哐当响。她坐了很久，才站起来，关了灯，上楼去了。
楼上，沈星晚躺在被窝里，大黄狗趴在地上，已经睡着了。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明天的事。八点，招待所，杨婶子，钢铁厂，一千块。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很快也睡着了。
沈星晚七点就下楼了。楼梯上还铺着昨晚的影子，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秦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鸡蛋。
“星晚，这么早？早饭还没好呢。你先去洗漱。”
沈星晚点点头，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拧开，凉水冲在手上，冰得人一激灵。她飞快地洗了脸，刷了牙，把毛巾挂好，头发用手指拢了拢，扎成一把。出来的时候，秦姨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秦姨，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出去。不在家里吃了。”
秦姨回过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你在外头买点吃的，别饿著了。早上冷，把帽子戴上。”
沈星晚应了一声，叫上大黄狗，出了门。
天还没大亮，灰蒙蒙的，空气干冷干冷的，吸一口鼻子都发酸。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扫街的工人在埋头扫地，扫帚刷过路面，沙沙沙的。大黄狗跑在前面，又跑回来，尾巴摇著，哈出的气在冷风里变成一团白雾。
前几天她就注意到，去招待所那条路上有个饼子铺，每天早上一溜人排队，离老远就能闻到香味。走了一会儿，拐过路口，果然看见那家铺子门口已经排了三个人。铺子不大，门脸窄窄的，里头一个炉子烤得通红，面饼贴在炉壁上，滋滋地冒着油光。
大黄狗蹲在她脚边，仰著头，尾巴摇得像风车，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仙女，我也要吃。好香。”沈星晚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排队的几个人买完走了，轮到沈星晚。她隔着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炉壁上贴满了饼子，金黄金黄的，芝麻粒密密麻麻地粘在表面。“来十个。”里头的人应了一声，麻利地用夹子把饼子夹出来，用油纸包好，递出来。沈星晚递上钱，接过纸包。
她先拿出一个，递给大黄狗。大黄狗一口叼住，烫得直甩头，但舍不得吐，呜呜地嚼著。沈星晚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皮焦脆，里面软乎，芝麻和面的香味混在一起，嚼著嚼著还有一点淡淡的咸味。好吃。她又拿了一个，三两口吃完，又拿了一个。三个饼子下肚，胃里暖烘烘的。大黄狗也吃完了两个，还仰著头看她，她又给了它一个。
纸包里还剩两个。她包好，收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