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闲言碎语沈星晚带着大黄上了楼。m-zj!g~y%ny.c*om进了家门,她把盒饭放在厨房案板上,把大黄脖子上的布袋解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大黄被解放了,甩了甩脖子,在地上打了滚,跑进竹盆里趴下来。沈星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远处传来操场上战士们的口令声,一、二、三、四,一声一声地传来。
她把窗户关上,在那个不大的房间里站了片刻,最终上了床。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拆开,把钱倒出来。一沓崭新的票子,十块的,五块的,叠得整整齐齐,数了数,两百块。她把这些钱收进空间,和那些金条、钻石、金元宝放在一起。外面好像又下起雪了。她的床铺靠着窗,窗帘没有拉严实,雪光从缝隙里漫进来,白朦朦的一片。那些絮状的光落在枕头上,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有人把天地间最干净的夜色舀了一勺,轻轻倒在了这里。
她翻了个身睡着了。
大院里那些闲言碎语,从沈家的门缝里钻出来,吹遍了整个家属区。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可能是秦姨买菜时跟人说了几句,可能是隔壁邻居听见了动静,可能是早上沈和平拎着行李出门时被人看见了,总之,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功夫,整个大院都知道了。6+kanshu~.`com沈参谋长跟赵主任闹翻了,带着亲闺女搬走了,两口子要离婚。
沈和平早上到了办公室,连大衣都没脱,就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离婚申请书,写好后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签上名字,盖上私章。他把申请书装进牛皮纸信封,叫来小周,让他送到政治部。
政治部主任接到这份申请书,摘下眼镜看了半天,不敢耽搁,直接报告了上级领导。领导让沈和平过去谈话。
“和平,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过年的,写这个?”领导把信封推到他面前。
沈和平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领导,我不是冲动。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儿去,勉强凑合,对谁都不好。”
领导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你们家那个事,我听说了。赵芸芝是不对,但你们结婚这么多年,志远和明远都那么大了,离了婚,孩子怎么办?你再想想,别急着做决定。r!uwen5.o$r=g”
沈和平没有再说什么。领导又劝了半天,最后让他回去好好想想,过完年再说。沈和平把那封信封揣进口袋,出了办公室。他没有回军区,直接去了部队。他还得陪星晚,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个还没收拾利索的家里。
傍晚,沈星晚带着大黄去食堂吃饭。天已经快黑了,营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照着雪地,把整个营区染成一片暖橘色。食堂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大多是来打饭的家属,端著盒饭匆匆来匆匆去。
秦叔在窗口里看见她,老远就招手。“星晚,来了?饭给你留着呢。”他接过两个盒饭,转身进去,没一会儿就端出来了,两个盒饭沉甸甸的,盖子被热气顶得鼓鼓的。秦叔压低声音,“今天给你多打了点,你看看够不够,不够再来加。”
沈星晚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大黄的盒饭放在墙角的地上,一人一狗安安静静地吃著。食堂里有几个中午见过她的家属,正端著饭碗偷偷往这边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中午那个老太婆没来,年轻媳妇也不在,大概是被吓著了,不敢来了。
沈星晚吃完饭,把两个盒饭洗干净,带着大黄出了食堂。天已经彻底黑了,营区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大黄跟在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踩着她的影子走。
服务社在大门口右手边,平房,灯还亮着。沈星晚推门进去,屋里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日用品,毛巾、肥皂、牙刷、牙粉、脸盆、暖壶、搪瓷缸子,还有棉被、床单、枕套。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柜台后面织毛衣,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姑娘,买什么?”
沈星晚把沈和平给她的那些票和钱拿出来,摊在柜台上。“毛巾两条,牙刷两支,牙粉一包,脸盆一个,暖壶一个,还有......”
她看了看手里的票,又看了看货架。“床单一条,枕套两个。”
中年妇女麻利地从货架上把东西拿下来,一样一样地放在柜台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共三十八块六毛。饭票不能用,这个要给钱。”沈星晚从口袋里摸出四张十块的递过去,找了零,她把东西装进一个帆布口袋里,扛在肩上。出了服务社的门,大黄在前面跑,她跟在后面,一人一狗回了家。
到家后,大黄
在门口蹭了蹭爪子上的雪,仰起头说想去周围逛逛,认认路。沈星晚蹲下来,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让它别往有岗哨的地方跑。大黄说知道了,尾巴一甩,嗖地就窜了出去,一溜烟似的消失在楼梯口。
沈星晚把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毛巾挂在卫生间的架子上,牙刷插在缸子里,牙粉放在洗脸盆旁边。暖壶灌满热水,塞好木塞,放在茶几上。床单和枕套先不换,刚铺好的,用几天再说。厨房里灶台上放著新买的脸盆,搪瓷的,白底红牡丹。
她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客厅。客厅不大,电视柜空空的,没有电视,茶几上只有沈和平留下的那盏台灯。她把折叠椅打开,靠着墙放好,在客厅中间站定。脱了棉袄,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开始打拳。
这套拳她在末世基地里打了十年,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骨头里。但在京市,她很少打,不是不想打,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在沈家那个房间太小了,转不开身。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客厅虽然也不大,但比沈家那个房间宽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