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能帮什么忙王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厚厚一摞反映材料,把每一份都翻了一遍,把那些措辞讲究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xiaos~h&uo&ye.@c^o_m他想起昨天沈和平来签字时说的那句话,“有些人,不想让我升上去。”王司令把材料合上,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这么快就跳出来了。他拿起电话,拨了政治部的号码。“那些材料,先放著。沈和平的任命,照常宣布。”
家属院里,沈志远和沈明远的生活照旧。每天早上跟着部队出操,白天在训练场摸爬滚打,晚上看书学习。但两个人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变了。以前跟他们称兄道弟的那些人,有的见了他们绕道走,有的说话阴阳怪气,有的当着他们的面笑嘻嘻的,转过脸就跟别人嘀咕。
沈志远在训练场上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旁边小声说“他爸都离婚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训练”,他攥紧了拳头,没有回头。沈明远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沈参谋长那个亲闺女,在家属院打人,沈参谋长还护着她,啧啧啧”,他把头低下去,端著盒饭走了。
唯一清净的人还是沈星晚。家属院那些人看见她就躲,走到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的一条路。1*8=0txt#.c^o=m大黄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血痂掉了,露出粉色的新皮,新毛也慢慢长出来了,把那块秃的地方遮住了。它又恢复了每天出去逛的习惯,把家属院附近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角落都逛了个遍,哪些地方有猫,哪些地方有别的狗,哪家人对它不友好,哪家人会给它扔吃的,摸得一清二楚。那些人看见这只狗,也都离得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
这天傍晚,沈星晚下楼去食堂打饭。秦叔看见她,照例笑着招手,盒饭递出来,沉甸甸的,盖子被热气顶得鼓鼓的。沈星晚端著盒饭,照例在角落里坐下,把大黄的盒饭打开放在墙角的地上,一人一狗安安静静地吃著。食堂里的人看见她,目光躲闪著,没有人过来搭话,也没有人再多看几眼。吃完了,她把两个盒饭洗干净,送回秦叔的窗口。
秦叔接过去,说了一句“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留着”。
“随便。”
秦叔笑着说“那就给你多打点肉,你太瘦了”。
沈星晚没有反驳,带着大黄出了食堂,往家属院走。
走到楼下,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又停在那里了。xi!aosh^u*oniu-.com矮个子靠着车门,看见她,站直了身子,脸上带着那种“我们又来了”的表情。
“小朋友,我们领导想请你帮忙。”
沈星晚知道躲不过去。她看了看高个子,高个子坐在驾驶座上,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跟上两次一样。
她想了想,开口了。“我晚上不回去,他们问起来怎么说?”
矮个子笑了笑。“沈参谋长那边,我们领导已经打过招呼了。”
沈星晚没有再问了。她低头看着大黄,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你自己回去。我忙完了就回来。”大黄站定了,没有上车。它看着沈星晚上了车,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家属院,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它转身,跑进楼道里,上了三楼,趴在门口,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沈和平接到刘强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边直接报了名字。“我是刘强。”
沈和平愣了一下。刘强,国安局局长。他跟这个人没什么交集,只在几次会议上见过面,点头之交。“刘局长,有什么事?”
刘强的声音很平静,“沈参谋长,有件事需要你女儿沈星晚同志的帮助。”
沈和平的眉头拧了一下。“星晚才十二岁,她能帮什么忙?”
刘强没有解释。“具体的事情,无可奉告。忙完了,我会派人送她回来。”电话挂断了。
沈和平握著话筒,听着里头嘟嘟嘟的忙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国安局,找他女儿帮忙。他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王司令那边也得到了消息。杨主任敲门进来,把门关上了。“领导,国安的人又把沈星晚接走了。”
王司令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又接走了?什么事?”
杨主任摇了摇头。“不清楚。门口的哨兵只看到车进车出,不知道里面什么事。但是?”他顿了顿。“国安的刘局长亲自给沈和平打了电话,说请沈星晚帮忙。”
王司令靠在椅背上,手指
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国安有什么忙,需要找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帮?”杨主任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王司令想了想,没有再问了,拿起笔继续批文件。杨主任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沈星晚坐在车子后面,靠着车窗。天快黑了,路两边的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在车窗上一闪一闪的。矮个子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开口了。
“那个代号教授的人,今天在兴化胡同出现了。我们的人已经把整条胡同都封住了,搜了好几个来回,什么都没找到。”高个子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牺牲的那个同志,是我们队里的。跟了我们很久。”矮个子的声音低下去,“今天下午被教授杀了,身上中了十几刀。我们追踪到兴化胡同,人就消失了。”
沈星晚没有接话。她看着窗外,街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行人的脸一张一张地闪过,模糊的,看不清的。她的脑子里闪过那张照片,那个模糊的背影,深色风衣,帽子,中等身材。车上再没有人说话,空气闷闷的。
车子在兴化胡同口停下来。天已经黑了,胡同里的路灯不太亮,昏昏黄黄的,照着斑驳的墙面和坑洼的路面。穿着便衣的人在胡同里来回走动,有的在查看墙角的痕迹,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蹲在地上画著什么。沈星晚和两个人下了车,走到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