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尽职尽责楼下，王秀琴推门进来了。jｊｗ%ｘｃ.iｎｆｏ她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鞋，走进客厅。秦远靠在沙发上，嘴巴张著，口水淌著，眼睛半睁半闭的，看见她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卫生间，小蔡正蹲在大盆前面，双手在搓衣板上用力地搓著，被单和衣服堆了满满一盆，她的袖子撸到手肘以上，额头上沁著汗珠。
王秀琴走过去，看着那一大盆泡得发胀的被单和衣服，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辛苦你了，小蔡。”
小蔡抬起头，把手从水里捞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憨厚地笑了。“不辛苦不辛苦，小远很乖的。今天只弄脏了两次裤子，我都及时给他换了，没让他捂太久。您看这身，是傍晚刚换的，干干净净的。”
王秀琴点了点头。“那就好。辛苦小蔡了，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麻烦你。”
小蔡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小远很乖的，很好照顾。”她弯腰把那盆泡著的被单和衣服端起来，“我先把这盆洗干净晾上再走。”
王秀琴看着她把被单从水里捞出来，在搓衣板上搓，打上肥皂，用刷子刷，每一处污渍都反复搓洗，搓得手都红了。ｗａｎｏｐｅ$n*.ｃｏｍ她把洗好的被单拧干，抖开，搭在晾衣绳上，一件一件抻平。
小蔡换了鞋，拎着那个灰色布包走到门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就来。”
王秀琴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出了院子。小蔡的背影在暮色里越走越远，拐过墙角就不见了。王秀琴关上门，走到厨房，灶台上摆着做好的饭菜，一碟炒青菜，一碗剩菜，米饭在锅里温著，盖子盖著，她盛了一碗饭，端到桌上，一个人吃了起来。吃了几口，觉得菜咸了。她皱了皱眉，喝了一口水，继续吃。
沙发上，秦远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王秀琴把碗洗了，把灶台擦干净，关上厨房的灯。走到秦远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弯下腰把他的口水擦了，把靠垫摆正，给他盖上一条薄毯。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栋静悄悄的房子，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转身关了灯，上了楼。
小蔡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她拐了几个弯，进了自己住的那条窄巷子，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来，掏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ｋ^ａｎsｈｕp`ｕ#.ｃ~ｏｍ院子里黑漆漆的，晾衣绳上挂著几件衣服，在风里轻轻地晃。她推开堂屋的门，进去了。
小蔡每天都没有给秦远吃东西。粥她都自己吃掉，前几年她可吃不上那么好的粥，都是洗锅送给她，秦远饿得在楼上呜呜地叫，有气无力的。小蔡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听着楼上的叫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偶尔她会上去喂他几口水，不是心疼他，是怕他渴死了，王秀琴回来没法交代。她端著一碗凉白开，把秦远的头扶起来，碗沿抵着他的下嘴唇，水慢慢倒进去。
秦远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被子上。小蔡给他擦了擦嘴，把他的头放回枕头上，端著空碗下楼了。
每天傍晚，王秀琴快回来的时候，小蔡就开始忙活。她烧一锅热水，端到楼上，给秦远从头到脚擦洗一遍。秦远被她翻来翻去，她给他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把脏衣服团成一团塞进盆里，拿到卫生间泡著，等王秀琴回来后再洗，要让她看见她在干活。
她把秦远的头发梳整齐，口水擦干净，靠垫摆正，被子拉平。她下楼，把客厅收拾一遍，茶几上的灰擦了，地上的头发捡了，厨房里的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
她有时也把秦远从楼上扶下来，让他靠在沙发上，用靠垫把他的头撑起来，秦远瘦了不少，脸上那层浮肿慢慢消下去了，但人显得更干瘪、更傻了。眼眶凹陷，嘴角往下撇著，口水流得更凶了。
小蔡把他的衣领整好，把流出来的口水擦掉，毛巾塞在他下巴底下，从外面看不出来。做完这一切，她退到厨房里，系好围裙，开始做晚饭。这时候王秀琴推门进来了，看见的是干净的屋子、整洁的沙发、安静地靠在靠垫上的秦远，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她换鞋，走进客厅，在秦远旁边站一下，秦远嘴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王秀琴点点头，去厨房看小蔡做饭，灶台上热气腾腾，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小蔡忙得满头是汗，在王秀琴眼里，这就是尽职尽责。
王秀琴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看着靠在沙发上的秦远，觉得他比前几天干净了很多，屋子里也清爽了很多，没有什么怪味道。小蔡虽然年轻，但
比刘婶能干多了，把秦远照顾得好好的，她每天回来什么都不用操心，饭已经做好了，屋子也收拾干净了，秦远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小蔡，你每天跑来跑去的，路上也要花不少时间。要不你就住在一楼吧，那间空房，床铺被褥都有，你住着也方便。省得每天来回跑，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小蔡正在灶台前炒菜，锅铲在锅里翻了几下，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王秀琴，脸上露出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眼眶红了，“王医生，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
王秀琴点了点头。“真的。你好好照顾小远，住在这里也方便。”
小蔡把锅铲放在灶台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王秀琴面前，鞠了一躬，“王医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小远。我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照顾，您放心，一百个放心。”
王秀琴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行，就这么定了。你去收拾一下那间屋子，缺什么跟我说。”
小蔡转身回到灶台前，拿起锅铲继续炒菜，锅里的菜快要糊了，她翻了几下，盛出来，心里的感激是真的，在这一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