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多姿多彩沈星晚靠在床头的墙上，双手枕在脑后。ｊ~ｉｎ$ｇｗ_ｕｂｏｏ@ｋ.ｃｏ#m“好啊。哪天休息就去。”
大黄翻过身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在山里还看到别的东西了。”沈星晚看着它。
大黄想了想，又想了想，把头埋进前爪里。“算了，明天再跟你说，今天跑累了。”它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尾巴尖还在地板上轻轻拍了一下。
沈星晚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翻到夹著书签的那一页，看了两行，又合上了。她把书放回去，关了灯，躺下来。黑暗中，大黄的呼噜声从床下传上来，沈星晚望着天花板，她知道藏不住了，从第一天走进这个基地她就知道。她没想藏，也没必要藏。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好好学习，多学些本事。学到的才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她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了眼睛。
赵芸芝去部队找沈和平的那天，天还没亮她就出门了。她在传达室等了快一个小时，哨兵进去通报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说首长在开会，今天没时间。赵芸芝知道沈和平在躲她。
她站在部队大门口，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没有走，站了很久，站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白晃晃地照在她身上。ｅｚ%ｋ!ｓ*ｗ.ｎｅｔ哨兵换了一班岗，新来的哨兵不认识她，看了她一眼，没有管。她站到快中午了，才转身离开。
沈和平没有见她，但他让小周去查了。小周花了几天时间，跑了好几个地方，把能问的人都问了，把能查的卷宗都翻了一遍。那天下午，他站在沈和平的办公室里，门关着。
“首长，查到了。”
沈和平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笔。
小周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递过去，直接汇报。“沈明珠从医院家属院跑出去以后，就失踪了。赵主任找了好几天，报过警，警察也帮着找了，没有找到。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沈和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她不是傻了吗？”
小周点了点头。“是。医院家属院那边的人说，从大院搬出去没多久，明珠就傻了。刚开始是反应慢，后来就不认人了，整天傻笑，流口水，拉在裤子里。赵主任一个人照顾她，后来实在照顾不过来，请了个帮手。”
沈和平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沈明珠小时候的样子，白白净净的，扎着两个小辫子，在大院里跑来跑去，见了谁都甜甜地叫一声“叔叔好”“阿姨好”。１３@１ｔxｔ.|ｃｏｍ他想起她第一次叫他“爸爸”的时候，他才三十出头，刚从部队回来，她迈著小短腿朝他跑过来。他的手在桌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秦远呢？”
小周低下头。“秦师长的儿子死了。”
沈和平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前几天。听说是咽不下东西了，饿死的。”
沈和平沉默了。秦远和沈明珠差不多大，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跟志远明远一起在大院里疯跑。他靠在椅背上，把那根烟点上了，吸了一口。“老秦是不是很伤心？”
小周顿了一下。“看不出来。他每天下班很早，然后回大院，吃完饭又说去部队加班，又离开了。”
沈和平抬起头。“他没有来部队加班？”
小周摇了摇头。“我查过了。他去的方向不是部队，是城南。那边有一片平房区，独门独院。他在那里租了个院子，隔三差五就过去。晚上去，早上走。有时候在那边过夜。”小周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地址。”
沈和平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巷名和一个门牌号。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抽屉里，没有多问。
秦师长最近的日子可是多姿多彩。他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下班后，他的心就开始躁动，王秀琴在沙发上坐着，跟他说家里的事，他听着，点头，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早就飞到城南去了。
小蔡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秦师长每次去都要摸一摸她的肚子，从肚脐那里慢慢地画著圈，画到腰侧，又画回来。手掌贴在上面，热热的，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动。小蔡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不让他拿走。他爱不释手，摸了还想摸，摸了一遍又摸一遍。
小蔡也学会了用各种方式取悦他。她琢磨他的喜好，知道他爱吃辣，就在菜里多放辣椒，青椒炒肉里的肉片切得薄薄的，青椒切得细细的，大火快炒，油亮亮的。知道他爱喝酒，就去供
销社买了好酒存著，等他来了才拿出来，给他倒上，坐在旁边看他喝。知道他累了，就给他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从肩胛骨捏到后颈，从后颈捏到肩膀，一下一下地揉着。
她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头发洗得香喷喷的披在肩上，脸上一层薄薄的雪花膏，滑滑的，嫩嫩的，抹了淡淡的口红。秦师长觉得和小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不是身体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是心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老了，硬了，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磨得没了棱角。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老了，是没遇到对的人。
小蔡自从搬到小院后，彻底放开了。没有家属院的闲言碎语，没有王秀琴的目光，没有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紧张和压抑。她可以大声笑了，可以大声说话了，可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秦师长来的时候，她会从屋里跑出来，扑到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秦师长来不了的时候，她就在院子里等他，坐在门槛上，手里纳著鞋底，或者择著菜，眼睛一直看着巷口的方向。秦师长觉得自己就是小蔡的天，是她的依靠，是她的一切。每次走进那条巷子，远远地看见那扇木门，他的心就开始跳。
他经常对着小蔡的肚子说话，“孩子啊，早点出来，你爹想早点看到你。”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手指轻轻地弹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