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怨声载道男生宿舍那边闹哄哄的,好几个人刚结束训练回来,晚饭都没来得及吃。kansh-ud@i.+com有的冲进洗澡间,水龙头哗哗地响,有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衣服都没脱,有的在翻找什么东西,抽屉被拉得咔咔响。灯熄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3号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杨教官不是人,今天强度增加那么多,我感觉全身都废了。”
5号也躺在床上,声音低低的,“对,我现在脚都是软的,走回宿舍的时候差点跪在地上。”
6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了一声。“怎么办?明天是不是还是这个强度?比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强了一大半不止。”
10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上来,“我们的强度是增加了,但1号的强度是翻倍不止。”
2号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的语气。“今天她的强度是原来的两倍了。我们只是上升了一层。”
12号趴在上铺。“今天她五点完成的。我经过她宿舍的时候,看见她已经洗完澡回来了。”
7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静。“部队是想测试她。单独测试。”
4号叹了口气。aiti!ngxi=ao|shuo.com“我觉得我们和那个怪胎根本没法比。看看她晚上上课的样子,像没事人一样。今天的训练对她来说可能只是小意思。”
8号看着天花板,“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没有人再说话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虫子的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星晚的宿舍里也安静了。她睡得很沉,大黄蜷在旧棉袄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这一周,沈星晚的完成时间从第一天的五点,慢慢提前到四点半,再到四点一刻,最后稳定在四点左右。她的身体经历了最初不适之后,逐渐适应了新的负荷,肌肉的酸胀感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强烈了。
她的呼吸更稳了,节奏更匀了,动作之间的衔接更流畅了。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些新的强度,也在慢慢适应。
杨教官和周教官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著一沓最新的训练数据。
周教官把沈星晚的数据和其他人的数据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又拿起来比了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1号的整体数据已经超出男队太多了。连最强的2号都差了一大截,其他人更不用说。kanshu!c#ms.co!m”
杨教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男队这一周怎么样?是不是怨声载道的?”
周教官笑了。“前三天好几个连晚饭都没吃上,训练完了冲个澡就熄灯了,饿著肚子睡的。后三天好一些,能吃上饭了,但也都是训练完才去食堂,吃完回来就睡了。我晚上路过他们宿舍,听见里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灯一关就安静了。”
杨教官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男队这边还是太弱了。”
周教官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服。“男队跟之前比已经好很多了。你不能拿他们跟1号比。他们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杨教官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不在?1号还没满十四岁,比他们小五六岁。”
周教官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词。他沉默了片刻,把桌上的数据收起来,理齐了,用手指磕了磕桌面。“这一回也算是对男队的一次打击。之前他们都是从各个部队选上来的尖子,心高气傲的,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早就该打击了。他们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不敲打敲打,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教官把数据夹进文件夹里,合上,搁在桌角。“男队的事先放一边,我们说说1号。”
杨教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周教官往前探了探身。“我看了她的档案,她是沈和平的亲生女儿。她要是想回军区,我们阻止不了。”
杨教官笑着说:“我查过了,1号从来没有喊过沈和平爸爸。”他顿了一下。“所以军区和国安对我们来说都一样。现在这块肉我们已经叼进嘴里了,你觉得我们还要放下吗?”
周教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既然到了我们这里,就是我们的人。”
杨教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已经打了申请了,应该不久,1号就是我们的人了。”
周教官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长长地
吐出一口气。“你早说啊!害得我最近都没睡好,一直愁这个事。我现在听到电话响就担心是刘强或者王司令打来的。”
杨教官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怕什么?正常的汇报。实在不想说,就说基地保密原则。他们难道还能跑基地来抢人?他们都进不来。”
周教官拍了拍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现在我心定了,不怕他们打电话来了。”
杨教官的目光落在那沓数据上。“现在还不要高兴太早。只要还没发文,这件事就还有变数。”
周教官往前探了探身。“那你给老领导打个电话,让他亲自督办这个事。不然别到嘴边的鸭子还被抢走。”
杨教官想了想,点了点头。“嗯,我晚点给老领导打电话。”
沈星晚最近没法上山了。训练强度上去了,完成时间虽然稳定在四点左右,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往山里跑了。每天训练完,她冲了澡,换好衣服,在宿舍里躺一会儿,等身体慢慢恢复过来,就该吃晚饭了。
吃完晚饭,还有文化课要上,上完课回来就该睡觉了。她和大黄说,等下周看情况再上去。大黄每天下午就自己进山玩,有时候回来得早,有时候天黑了才回来,浑身脏兮兮的,爪子上全是泥,毛里夹着草籽和苍耳,一进宿舍就趴到旧棉袄上,舔舔爪子,闭着眼睛休息。
沈星晚有时候问它进山干什么了,大黄就摇摇尾巴,含含糊糊地说一句“逛了逛”,然后就不说了。沈星晚也没再追问。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大黄的呼噜声,想着明天还有一天的训练,翻了个身,睡了。
京市军区大院,秦家的客厅里亮着灯,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王秀琴和秦师长面对面坐着,碗筷轻轻碰著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