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暗部杨教官开了六个小时才停下来。wz-sx$s&.com车子拐进一道不起眼的铁门,在一栋灰色的四层楼前停住。楼不高,灰扑扑的,外墙没有任何标识,连门牌号都没有,窗户是深色的玻璃,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王教官一路上都在摇头,沈星晚把枪口放低了一些。杨教官熄了火,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把王教官拽出来,推着他往里走。王教官踉跄了一下,没有反抗,低着头,被杨教官带着消失在那扇门后面。
沈星晚和大黄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她站在原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这栋楼从外面看平平无奇,跟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她能看到围墙拐角处暗哨,还有远处几棵树上被修剪过的枝丫,那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给狙击手留出视野。
她心里大概有了数,从这里跑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她收回目光,没有再看第二遍。
没过多久,杨教官从楼里出来了,手里已经空了。他走到沈星晚面前。“我带你去休息。”
沈星晚点了点头,带着大黄跟在他身后。杨教官领着她进了楼,拐进一楼走廊,在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来,门牌上写着102。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开,“这里没有女孩子,这间是领导的宿舍,里面有卫生间。你洗漱就在里面。”
沈星晚走进去,是一间套间,外面是卧室,一张单人床,铺着军绿色的床单和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床头柜上放著一盏台灯。wanzhen$gsh@u.net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卫生间,洗脸池、蹲坑、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桌上摆着新毛巾、牙刷、牙膏、搪瓷盆,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杨教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你就在这里,不要乱逛。”
沈星晚点了点头。
杨教官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晚饭我给你打来。”脚步声远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沈星晚把门反锁了。她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这里不简单。”
大黄的耳朵竖了竖,然后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那我不乱逛了。”
沈星晚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把脸洗了,把作战服脱下来,换上了第一天换下来的训练服,干爽的,袖口和裤腿都正好。她把作战服叠好放在床边。
这栋楼安安静静的,隔音做得很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她躺下来,大黄趴在床边,房间里很安静,沈星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此时杨教官抱着电台和布袋穿过走廊,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来。他腾出一只手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请进。33ks^w=.#c$om”
杨教官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书柜,墙上挂著一张地图。没有锦旗,没有奖状,没有任何能让人看出来历的东西。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几岁,穿着一身普通的军装,没有肩章,没有领花,胸口也没有任何标识,他叫高剑,上将军衔,但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知道这个军衔的人更少。
他手里握著是国家暗部,直接听命于最高层。他的办公室藏在这样一栋不起眼的灰楼里,他的身份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开文件上,没有照片,没有档案,连他的存在本身都是需要保密的内容。
他抬起头,目光从杨教官脸上移到那台电台上,“听说你抓住了特务。”
杨教官把电台和布袋放在办公桌上,“领导,是1号和她的狗发现的。今天凌晨抓捕的是基地的王教官,攀爬科目的教官。他在基地待了六年。”
高剑靠进椅背里,沉默了片刻,“看来基地的管理还是有问题的。”
杨教官把布袋里的本子、钢笔、墨水瓶和那盏煤油灯也一并放在桌上,“是。这次回去之后,我打算重新梳理基地的每一个环节。这六年,他来往了多少次,送出去多少东西,还有没有同伙,都需要查清楚。”
高剑看着桌上的电台,伸手翻了一下那个本子,“这个让情报中心去分析。里面的内容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实。”
他抬起头看着杨教官,“这个1号,就是你说的那个从刘强和老王手里抢来的?”
“是。这人的能力很强,不管哪个方面。只是年龄还小,还没满十四岁。”
高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确实还小。基地那边的教官还是要再筛选一遍,这次的事就当是个提醒,以
后不能再出这样的漏洞。”
杨教官点了点头,“我昨天已经重新规划了基地的巡逻和岗位安排,等这边事了结,回去就开始执行。”
高剑站起来,走到窗边,“去看看审讯的结果吧。看看他还有没有同伙。”
杨教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他先去了情报中心,把电台和布袋交给值班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电台的型号和序列号,在登记簿上记了几笔,又翻了翻那个本子,没有多问。
杨教官从情报中心出来,拐去食堂打了两个盒饭,又加了一份菜,端著往102宿舍走。
他在102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沈星晚站在门后,头发有点乱,像是刚醒。
杨教官把两个盒饭递过去,没有进门,“吃吧。”
沈星晚接过来,盒饭还是烫的,隔着搪瓷都能感觉到温度。
杨教官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沈星晚把门插好,一个盒饭打开放在地上,大黄凑过来埋头吃起来,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她自己坐在桌前,打开另一个盒饭,米饭上面盖着白菜炒肉片,还有一块红烧肉。
她慢慢吃完了,把两个盒饭都洗干净,放在桌上。大黄已经趴回床边,舔了舔嘴。
沈星晚给大黄开了门,大黄窜了出去,爪子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跑向走廊尽头的院子。
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目光落在院子里。天黑了,院子里没有灯,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几棵树的影子,一段矮墙,墙角的灌木丛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沈星晚站在那里,目光从院子边缘扫到屋顶,从屋顶扫到围墙的转角。她看到了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在屋脊的阴影里,在墙头的凹陷处,在远处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分叉的地方。是狙击手的位置,不止一个,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彼此之间的视线可以互相覆盖。
她没有多看,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大黄在院子里跑了一阵,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西边跑回东边,在墙角撒了泡尿,又跑了一圈,才颠颠地跑回来,从她脚边挤进门里。
沈星晚关好门,插上门闩。大黄已经在床角趴下了,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在床沿扫了一下。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