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情深义重沈星晚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２８ｌｕ%.ｎｅｔ杨主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的侧影，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和沈和平一起推开车门下了车。
两个人走到不远处的墙根下，沈和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又递了一根给杨主任。火柴的火苗在夜色中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沈和平吸了一口烟，没有马上说话，他望着城南那一片层层叠叠的屋顶，“三年前，小周就跟我说过，秦师长经常往城南这边跑。”
他弹了一下烟灰，“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杨主任把烟叼在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那至少三四年了。”
沈和平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他儿子还没走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勾搭上了。”
杨主任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大院里都在说秦师长对王医生情深义重，说他天天准时回家，陪她吃饭散步。”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谁知道他这是家外有家。”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抽著烟。沈和平把烟掐了，烟头摁灭在墙根下，用鞋底碾了一下。
杨主任也把烟抽完了，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吉普车旁边。ｅｘｉａｏ=ｓ@.-ｃ~ｏ$ｍ车门拉开的声音很轻，沈和平坐回副驾驶，杨主任坐进驾驶座。后座上的沈星晚已经睡着了，蜷著身子，侧脸埋在座椅靠背的阴影里。
几人在车上一直等到天快亮了。杨主任把车子开远了一些，停在另一条巷口的拐角处，从那里能看到院门的方向，又不至于被早起的人注意到。
沈星晚也醒了，大黄站起来，前爪搭在窗沿上，竖着耳朵看向那道院墙的方向。她没有急着下车，在座椅上坐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晨光，才推开车门下去。沈和平和杨主任也下了车，几个人站在巷口，远远地望向那道院门。
六点半左右，院门开了。秦师长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短袖衬衣，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赶着去上班。他走出来之后转身把门带上了，没有回头，大步朝街道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几个人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重新合拢的院门。过了一会儿，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有推著自行车去上班的，有挎著篮子去买菜的，有拎着盒饭匆匆走过的。ｙ=ｄ&ｄｘｓw.ｃｏｍ杨主任和沈和平交换了一下眼神，沈和平点了点头，杨主任便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沈星晚留在原处，大黄趴在脚边。
街道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杨主任跟他说了几句之后，他没有多问，带着几个人沿着巷子往回走，在那道院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
小蔡探出半个身子，怀里抱着个婴儿，看见是街道主任，她笑了一下，“主任，您怎么来了？”
街道主任也笑了笑，在门口站定，“现在在统计流动人口，我就估摸着你家老二也生了，来看看。”
小蔡连忙把门打开，侧身让几人进去，“主任快进来坐，屋里乱，别嫌弃。”
几个人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青砖铺地，墙角堆著几捆柴火，灶台边的水桶里泡著几块尿布。
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屋檐底下玩，手里攥著一根草茎，在地上画来画去。她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露出一张跟秦师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连微微抿著嘴角的样子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蔡看见她，喊了一声：“玥玥，别在地上蹲著，来娘这边。”
小女孩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过来，站在小蔡腿边，仰著头看那些陌生人。
街道主任在小凳子上坐下来，接过小蔡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跟她闲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孩子多大、什么时候生的、吃不吃得饱、家里还有什么人帮忙。
小蔡一一答了，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说的不多，小女孩靠在她腿边，手里攥著一片树叶，不吵不闹。
杨主任和沈和平在小院里站了一会儿，沈星晚低着头，手里的本子没有翻开，大黄在院门口蹲著，尾巴微微摇动。
街道主任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行，数据我记下了。你好好带孩子，有事就去街道办找我。”
小蔡抱着孩子送他们到门口，“主任慢走。”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了。
几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杨主任的脚步快
了一些，在巷口才慢下来，转身跟街道主任握了握手，道了谢。街道主任摆摆手，没把刚才那段闲聊当作一件需要被记住的事，转身往回走了。
几个人快步走回停车的地方。杨主任上了车，没有多问什么，发动引擎，车子朝着部队的方向开去。路过一家国营饭店的时候，沈和平让杨主任停了一下，推开车门进去了。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油纸包，包子还是烫的，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热气。
他从副驾驶探过身去，把油纸包递给沈星晚一个，又递给杨主任一个。“先垫垫。”
沈星晚接过来，油纸包的温度透过纸面传到手心里。她把包子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大黄。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已经热闹起来的街道，驶向通往部队那条路。
沈和平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星晚，等会儿你跟我去趟办公室。”
沈星晚嚼著包子，点了点头。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下来，沈星晚带着大黄下了车，跟在沈和平后面上了楼。
进了办公室，沈和平没有坐下，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又数了一沓钱票，一起递过来，“这两天忙忘了，你拿着去用。”
沈星晚接过来，没有打开看。
沈和平把抽屉推回去，“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