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边疆院长转身时,看见赵芸芝的睫毛动了动,他没有马上开口,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赵芸芝的眼睛没有睁开,但眼泪已经从眼角滑出来了,无声无息地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78x@sw.co%m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赵医生,既然碰上了,我们也没办法避开。”
他顿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个畜生还觉得你舍不得他。你看看他把你骗得团团转,骗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就是个大傻子。”
赵芸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
院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和王医生两个人都遇人不淑。”
他停了一下,“你第一次和沈参谋长离婚的时候,我劝过你。那时候你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王医生去边疆的名额已经下来了,两天后就要启程。”
院长站起来,“赵医生,我们都要向前看,不要困在过去。这一点,王医生比你想得通透。”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你好好想想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赵芸芝的眼泪还在流。mal&ixsw`.co!m走廊里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在门外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赵芸芝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医院的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手里该换的药瓶搁在托盘上,谁也没有急着去拿。
“赵医生也太可怜了,那个李明远真不是人。”
“还有王医生那边,也快走了。”
“咱们医院这两个医生,怎么都碰上这种人。”
有人摇了摇头,有人端起托盘走了,有人还站在原地,手里攥著一卷纱布,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王秀琴中午就接到了院长的电话。她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换了身衣服,出了大院。公交车站等车的人不多,她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一样一样往后退。
一个小时之后,公交车在部队那站停下来。王秀琴下了车,前面有几个家属也下了车,有人认出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王秀琴没有看她们,径直朝部队大门走去。守卫认出了她,没有多问,“我找沈和平沈首长。r#an^tx%t.$com”
守卫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去打了个电话,出来后给她开了门,“进去吧,首长在办公室。”
王秀琴进了大门,沿着那条她走过很多次的路往办公楼走去。她上了楼,走到沈和平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她抬手敲了三下。
沈和平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进来吧。”
王秀琴走进去,在办公桌前站定,没有坐下,“沈首长,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两天后就要去支援边疆了。”
她停了一下,“两天后你们可以收回房子。谢谢你们让我在那里住了这些日子。”
沈和平看着她,“王医生,这事跟你没关系,是老秦自己犯的错。院长也跟我打了电话,说了你的事。我们打算等你离开后再处理。”
王秀琴鞠了一躬,“谢谢沈首长。”
沈和平摆了摆手,“边疆需要你这样优秀的医生。”
王秀琴直起身,“沈首长,我会把我的医术带到边疆去,不打算再回来了。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沈和平看着她,“你说。”
王秀琴沉默了一下,“我想见一见老秦。既然决定要走了,我想把我们的关系做个了断,也有些事要当面问他。”
沈和平想了想,“我需要跟司令申请一下。”
王秀琴点了点头。“我理解。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她转身出了办公室,在门口旁边的走廊里站定。
沈和平看着她走出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王司令的号码,把王秀琴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司令沉默了片刻,“见吧。让小杨带她去。”
沈和平挂了电话,起身走到门口,对着走廊里的王秀琴说了一句,“王医生,走吧,我带你下去。”
两个人下了楼,来到保卫部。杨主任看见沈和平和王秀琴走进来,站了起来。
沈和平说了一句:“王医生想见老秦一面。”
杨主任看了沈和平一眼,沈和平点了点头。
杨主任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王医生,跟我走吧。”
王秀琴对沈和平说了一声,“沈首长,今天麻烦您了”。
沈和平摆了摆手。“没事。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秀琴点了点头,跟着杨主任走了出去。
杨主任带着她走了一条她没有走过的路,绕过了几排营房,穿过一道上了锁的铁门,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前面停下来,四周站着守卫。
杨主任对守卫说了一句“开门”,守卫转身打开了门锁,把铁门推开。
杨主任站在门口,“王医生,进去吧。十分钟。”
王秀琴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秦师长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头发有些长了,胡子也没有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衣。他看见王秀琴进来,愣了一下,马上站了起来。
王秀琴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不用起来了。坐吧,我们聊聊。”
秦师长在床沿坐下来,手里的报纸放在了膝上,。“秀琴,你怎么来了?”
王秀琴看着他的眼睛,“老秦,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辈子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秦师长伸手想握住她的手,王秀琴把手抽回来,放到了膝盖上,“不要碰我。我嫌你脏。”
秦师长的动作停住了,“秀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王秀琴看着他,“老秦,你还是这样。其实你跟小蔡刚开始的时候,你要是跟我提离婚,我还觉得你至少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可是你想三人行,以为这个事永远不会暴露。我觉得你很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