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危险的任务周教官又低头看了一眼电文，“他们怎么敢派她去执行这种任务？”
杨教官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那片被暮色覆盖的训练场，“我们都以为她只是出去执行普通任务。”
周教官把电文放在桌上，没有坐下，“前面那些任务，她完成得都太快了。”
杨教官说：“边境那次，基地那次，那个副司令员，所有人都以为没有人能完成。”
周教官的声音小了许多，“那下一个任务呢？他们打算让她去做什么？”
杨教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周教官沉默了片刻，“不会吧？那个任务？”
杨教官没有接话。
周教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太危险了。”
杨教官说：“帕维奇不危险吗？前面那几个不危险吗？”
周教官没有再回答。
杨教官重新转向窗外，他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窗台上那盏灯打开。
沈星晚醒来后，在木板床上坐了一会儿。低头看见昨晚脱下来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她伸手把外套拿过来，穿好，系好扣子。
她从脚边的布袋里拿出那张老苏给她的新身份证明，看了一遍，收进内袋，她靠着墙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出了空间，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又在街角的摊位前买了一杯热茶，站在路边慢慢喝完，把杯子放在墙根的垃圾桶上，继续往前走。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拐角处看见一家修理自行车的铺子，门口停著几辆半旧的自行车，有人正蹲在旁边给车轮打气。她走过去看了一圈，挑了一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付了钱，推著出了铺子，骑上沿着街道往前驶去。
红场之城不算大，她骑了大半天，沿途经过了好几条街，在列宁广场附近停了片刻，在那排灰白色的政府建筑前停留了一会儿。
她又骑了一段，在一处树荫下停下来，买了两个糖饼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完，又把自行车停在墙边，徒步走了几条街道。路边有一家裁缝铺，门口挂著一件军装的样品，袖子上的肩章是新的，店内的光线也有些暗，她还是看见墙上挂著几件成衣。她又走了一段，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楼房前停下来，确认了门牌号。
地下消息交易的市场在一处地下室。她沿着台阶走下去，推开门，里面光线暗淡，空气混著旧纸张和灰尘的气味。一个穿着旧呢子外套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翻著一本账册。
她走过去，在柜台前站定，“我想问一个人。安德烈·伊万诺维奇·安德鲁。”
柜台后面的人没有抬头，“安德鲁的信息，不便宜。”
她说：“我知道。”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报了一个价格。
她把钱放在柜台上，那人收好钱，合上账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安德鲁的行踪不固定，身边一直有人跟着，连贴身警卫都无法提前知道他的行程。每周的出行路线都会在出发前临时更换。”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回答并不多。她转身出了地下室，重新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往回骑了一段，在一处僻静处停下来，站在车旁边把那辆自行车收进空间里，又沿着步道走了一段，拐上一辆通往政治中心方向的有轨电车。
她坐在电车靠窗的位置，没有向窗外张望，只是看着窗外那些灰白色的建筑从视野里经过。电车在经过一栋四层高的灰白色建筑时减了速，铁轨与车轮发出摩擦的声响，她透过车窗看见了那栋建筑正面的门廊，门廊上方挂著国徽，台阶两侧各有一名哨兵。她记下了那栋建筑的位置和周围几条街道的走向，电车继续向前驶去。
傍晚，她又去买了茶肠，一边吃一边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在心里归拢，安德鲁的行踪不固定，身边的警卫系统严密，他无法提前得知自己的行程路线，也没有固定的出行模式。
沈星晚骑着自行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确认四周没有人，才把车停进一处废弃木棚的阴影里，进入空间。
她拿出那份城市地图，铺在木板床上，用杯子压住一角，手指沿着广场周边的街道慢慢移动，把白天看到的那栋灰白色建筑的位置在地图上重新标了一遍，又把有轨电车的线路和几条主要街道的走向顺着自己的记忆又走了一回。
她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遗漏，才把地图折好放回角落，躺在木板上。她闭了一会儿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才真正睡着。
第二天，她又回到广场附近。天气比前几天冷了一些，风从广场中央穿过去，她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坐下来，买了一份报纸，
翻了几页，目光落在建筑大门的方向。
大门两侧有哨兵站岗，她数了一下进出人员的数量。上午十点左右，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从侧面的通道驶出来，没有鸣笛，没有停留，汇入主街的车流。她在那张长椅上坐了大半个上午，把进出方向和时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就这样，沈星晚在广场附近守了半个月。她换了不同的位置，有时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有时站在报摊旁边，有时在街对面的茶室里靠窗坐着。
她记下了那些车辆的进出规律，灰色轿车出现在上午十点左右，黑色轿车出现在下午两点左右，军用车牌的出现频率更高一些。
第三次看到那辆军车的时候，她记住了它的车牌号码。那是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周三下午从侧面的通道驶出来，径直沿着主干道向南驶去。她注意到这辆车行驶的节奏，每条路线都提前规划好了。
沈星晚骑着那辆自行车跟了上去。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在经过每一个路口时都提前减速，那辆军车在城区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逐渐驶离了市区。路两边的建筑变稀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白桦林和偶尔出现的木屋，那条路继续向前延伸，穿过几片稀疏的林地后，前方出现了一栋独立的住屋。
那辆军车在那栋住屋的铁门前停下来，门很快打开了，车子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