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花沈星晚抬起头，大花从树枝上飞下来，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落回她面前的低枝上，翅膀微微收拢，“谢谢你，大花。”
大花在枝头跳了一下，翅膀扇动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兴奋，“你真的能听懂我说话？我开始还以为大黄骗我呢。”
大黄在旁边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骗人。”
沈星晚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那两个人的方向。
大花又说：“那两个人来这里趴了好几天了，我都数不清日子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著，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
大花又跳了两下，把翅膀重新收拢，蹲在枝头，安静下来。
沈星晚没有继续向前移动，把身形藏进松树和灌木之间的阴影里，目光落在那两个匍匐的身影上。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沈星晚趴在松树和灌木之间的阴影里，那两个人影还趴在原来的位置，太阳升高了一些之后，那两个人开始吃干粮，从怀里掏出硬邦邦的饼子，就著水壶喝了几口水，吃完之后坐在原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干脆靠着树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轮流休息。
大花从树梢上飞起来，沿着低空绕了一段弧线，落在那两人附近的一根低矮的枝条上，歪著脑袋看了一会儿，又飞回来，停在沈星晚头顶上方那根枝丫上。“仙女，他们说还有两天。”
沈星晚说：“说什么？”
大花用喙理了理翅膀边缘的羽毛，“说还有两天就有人过来了。对面有人要过来，他们在等人。”
沈星晚想了想，“大花，你去对面看看，有没有人正往这边赶路。”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玉米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大花飞下来啄了几粒，又飞回枝头，“我去看看。”说完就飞走了，翅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消失在山脊线后方。
沈星晚和大黄也各自吃了点东西，馒头掰开分著吃，配着水壶里的水。那两个人影没有再移动，靠着树根睡了过去，大黄趴在她脚边，耳朵偶尔动一下，目光落在那个方向。
中午的时候，大花飞回来了，从远处的天际线方向掠过树梢，落在她面前的枝头上，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看到了！有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大包，正朝这座山赶路。”
沈星晚又取出一些玉米放在手心里，“大花，辛苦了。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带我们去看看那两个人背了什么。”
大花啄完玉米粒，蹲在枝头休息了一会儿，才重新飞起来。
沈星晚站起来，大黄也跟着站起来，一人一狗跟着大花的方向，沿着山坡的侧面移动。
大花飞得不快，有时候落在前面的树枝上等她们，有时候绕一圈又飞回来，确定她们还在跟着，才继续往前飞。走走停停，穿过了几片稀疏的林地，绕过一道被风化侵蚀的岩壁。
傍晚时，她们停在了一处地势稍高的缓坡上，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那排灰白色的界碑。
沈星晚在那棵松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大黄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搁在交叉的前爪上，也安静下来。
“休息吧。就在这里等著。”
她靠着树干闭了一会儿眼睛，第二天天刚亮，沈星晚就醒了。她换了位置，爬上高处一块岩石，趴在上面，从这里可以看见界碑和两侧的坡面。
上午的时候，一队巡逻的人从远处经过，沿着界碑的走向走了一段，又拐向了另一个方向。巡逻队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山坡上又恢复了安静。太阳从头顶移到偏西位置时，两个人影出现在对面的山坡上。
两人走得不快，各自背着一个深色的包袱，包袱不大，看起来分量不轻。他们走到界碑附近停下来，左右张望了片刻，才跨过界碑朝这边跑来。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那两人越跑越近。
沈星晚在灌木丛后面等他们跑到她藏身位置前方不远处时，站起身来，快速上前一步，手掌切在其中一人的后颈上，那人来不及反应，身体向前软倒。
另一个人反应很快，迅速摸向腰间，沈星晚没等他摸到枪，身体已经贴近，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他的手臂被拧开，短促的一击打在他下颌侧面，他的身体也软了下去。
她蹲下来，把那两个包袱打开，里面各装着一件用棉布包裹的物件，她拆开一层棉布，里面露出一尊青瓷瓶，釉色温润，边缘有一道细长的暗纹。
另一个包袱里是一尊小型的青铜器，表面覆盖着浅绿色的铜锈，隐约能看出刻纹。她把棉布重新包好，将两个包袱收进空间，又从空间
里取出绳子，把两个人的手脚绑好，蒙住眼睛和嘴巴，收进空间里。做完这一切，她跨过界碑，大黄跟在她脚边，尾巴竖着，步伐轻快。
她沿着山坡的走势，朝更深处走去。
沈星晚在一处深山悬崖边停下来。崖壁陡峭，底部被浓密的树冠遮挡着，看不清深浅。
她把空间里的两人放出来，那两个人还昏迷著，手脚仍然绑着，眼睛和嘴巴被蒙住。她将他们放在悬崖边缘，轻轻推了一下，两人滚落下去，沿着崖壁的坡面滑了一段，被树冠接住，又往下坠了一段，最后消失在树影深处。崖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沈星晚站在崖边，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转身沿着山脊的方向往回走，大黄跟在她脚边。
大花从头顶的树枝上飞下来，在她面前绕了一圈，又落在一根低矮的枝条上，翅膀收拢，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不舍。“仙女，你带我一起走吧。”
沈星晚停下来，转头看着那只羽毛艳丽的小鸟，“你不留在这里吗？”
大花摇了摇头，在枝头跳了一下，“我要跟你们一起走。我还能帮你们在空中打探情况，比大黄跑得快。”
大黄在旁边抬起头，“我可没跟她比过。”
大花在枝头又跳了一下，“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沈星晚看了它片刻，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