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出货沈星晚仍然趴在那块岩石后面,枪口稳稳地压着下方,十字线随着下方那些移动的身影缓缓调整方向,没有急于扣动扳机。
那六个人被她的火力封锁在各自的掩体后面,始终无法前移,追兵趁他们被压制的间隙快速逼近。有人从侧翼包抄过去,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枪声接二连三地响了一阵,那六个人很快就被压制住。有人趴在地上,有人举起双手,枪械被踢到一旁。
追兵确认已经没有威胁之后,把那六个人捆绑起来,陆续押著往来的方向撤去。撤走之前,有人回头朝沈星晚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停顿片刻,转过身,跟着队伍走了。
沈星晚没有动,又等了一会儿,直到下方那片坡地重新安静下来,才把狙击枪收进空间,起身朝另一个方向移动。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一些,坡度渐缓,树丛变稀。她没有在大路上停留,沿着山脚绕过几道弯,走到路边一处被灌木遮掩的洼地时,把大黄和大花都放了出来。大黄落地后左右看了一眼,尾巴摇了两下,很快又收住。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树梢高度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枝头,一人一狗一鸟沿着山脚的土路走了一段。大黄跑在前面几步,大花在高处飞一段、落一段,偶尔俯冲下来,用翅膀轻轻拍一下大黄的头顶,再拉升到高处。
七天后,沈星晚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看见了山脚下那个小镇的轮廓。她没有直接进镇,在镇外的树林里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又在路边蹲下来,把外套的灰土拍了拍,沿着通往镇口的土路走进去。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全镇,供销社门口有人蹲著聊天,有人拎着菜篮子在路口停下来跟熟人说笑。
她走到镇口的车站,等到了去县城的客车,付了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开得慢,沿路停了好几个站,傍晚的时候才在县城站台停下。她没有在县城停留,直接买了去省城的车票,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了一夜,赶上了第二天早上的班车,车程比预想中要长一些,到达省城时已经是下午了。
省城火车站比她路过的所有车站都大,候车室里的座位几乎坐满了人,广播里不断播报著车次信息,她走到售票窗口前,排了一会儿队,买了一张明天中午开往京市的火车票。
她把票折好放进口袋里,在候车室靠墙的位置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沿着车站外的街道走了一段。省城的街道比县城热闹得多,有人正把一箱货物搬进店铺。
沈星晚在医院对面的巷口站了一会儿,看见一些人从医院后门进出,脚步比普通病人快一些,出来之后左右张望,又很快消失在街道两侧的巷子里。
她观察了一会儿,没有跟上去,先沿着街道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在意她,才从医院侧面的巷子绕到后门,侧身挤了进去。
黑市设在医院后门斜对面一条窄巷的深处,入口处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半掩的旧木门。
她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才推门走进去。里面光线比外面暗,沿墙摆着几张桌子和货架,有人在低声谈价,有人正在往布袋里装东西,没有什么人朝门口多看一眼。
她沿着货架走了一圈,卖日用品的居多,也有几处卖旧衣服和工具的,还有几个摊位在收粮票和布票。她注意到卖粮食的很少,有几袋杂粮摆在角落的位置,标价比她预想的高。
她退到门口,没有急着离开,在出口附近站了一会儿,把声音压成男声,低低地朝旁边一个正在蹲著抽烟的中年人说了一句:“要粮食吗?”
那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烟拿下来,“有多少?”
“五千斤稻谷,五千斤麦子。”
那人的态度立刻变了,把烟头掐灭,站起来,“这么多?你不是说笑吧?”
她靠在墙边,“能收,我们就交易。不能收,我找别家。”
那人连忙接话,怕她反悔似的,“能!在哪交易?”
沈星晚说:“晚上城郊边上。那边好停车。”
那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语气也热络了几分。“兄弟,好魄力。价格绝对给你最好的,我现在就去叫老大。”
他转身走出巷子。沈星晚在巷口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沿着街道朝城郊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城郊的路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她沿着路边走了一段,在一处山坳的空地上停下来。四周空旷,视野能延伸到道路两端,没有什么遮挡,她从空间里取出五十袋稻谷和五十袋麦子,码好。
两个小时后,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一辆深色卡车沿着通往城郊的土
路驶来,没有开灯,在距离空地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一会儿,又重新启动,缓缓驶到空地边缘,车头灯才亮了一下,又灭了。
驾驶室门打开,一个光头男人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穿着深色外套,身后几个人从车斗里跳下来,站在卡车两侧。
光头朝她走过来,隔着几步站定,“是你要出货?”
沈星晚没有绕弯子,“你能吃下多少?”
他看了她一眼,“货在哪?”
沈星晚没有直接回答,朝身后的山坳偏了一下头,“在那里。”她退了一步,露出码好的麻袋。
光头男人走过去,弯腰拍了拍最近一只麻袋,又取出小刀划开一道口子,看了看里面的稻谷,又走到另一侧,也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都是好货,称重。”
话音刚落,身后几个人从车厢里搬出大秤,两人抬秤,一人打手电筒看数,一人记录。
沈星晚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过了一会儿,记录的人走过来,“光哥,稻谷四千七百二十三斤,麦子五千六百四十二斤。”
光头男人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沓纸包好的钱,数了两遍,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票证一并递过来。
沈星晚接过去数了一遍,收进外套内侧口袋里。
光头挥了一下手,几人开始搬运麻袋。
沈星晚没有多停留,等最后一只麻袋被搬上车,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她穿过几条巷子,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才在一处墙根下停了一会儿,靠着墙站了片刻,直起身,沿着街道继续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