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这人有点恐怖陈星晴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把磨刀石搁在脚边,又从窗台上取下那把菜刀。
她往磨刀石上浇了一点水,水珠在石面上滚了一下,渗进石纹里。
她开始磨刀,刀刃贴著石面来回推拉,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声响。
“来惹我,我砍死你们。”
陈星晴边磨刀边嘀咕,“还肖想星晚的院子。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她停下来,用拇指试了一下锋口,又浇了一点水,继续磨。
大黄趴在院子角落,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竖着,目光落在陈星晴磨刀的动作上。
大花从枣树枝头飞下来,落在大黄背上,爪子轻轻抓着它背上的毛,脑袋微微歪著,“大黄,这人有点恐怖啊。”
大黄没有转头,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你才看出来?”
大花没有接话,继续看着陈星晴磨刀。
她把刀刃翻了个面,又磨了一遍,停下来,对着月光举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冷白色的光泽,边缘细薄,几乎看不见厚度。
她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刀刃侧面,又放下刀,浇了一次水,继续磨。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停下来,再次对着月光看了看刀锋,确认刀刃已经足够锋利,才放下磨刀石,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刀收回堂屋,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放进布袋里,又提着布袋掂了掂重量,才把布袋放回桌上,转身回了西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陈星晴就起来了,灶膛里的火生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往锅里下了米,又揉了一块面团,在案板上擀开,切成几块,贴在锅沿上,盖上锅盖。等粥熬好了,饼也烙熟了。
她盛了一碗粥,夹了两张饼放在碟子里,又给大黄的碗里舀了一碗粥,掰碎了饼子泡进去,放在院子角落,才回屋拿起堂屋桌上的布袋,挎在肩上,推门出去。
她沿着巷子走了一段,刚拐过街角,就看见杨明正站在路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他一早就等在那里了。
陈星晴在他面前站定,“杨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杨明微微往前侧了一步,“小晴,这么久以来,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陈星晴看着他,“明白什么?”
院子方向传来院门开合的声响,大黄从门缝里钻出来,沿着墙根跑了一段,在巷口附近停下来,蹲在墙根的阴影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陈星晴侧过头看了它一眼,又转回来,“不要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杨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来,脸上带着失落,“小晴,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陈星晴笑了一声,“没想到杨同志还挺痴情。”
杨明像是听出了那声笑里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说:“小晴,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陈星晴收了笑,看着他,“听不懂人话,那就不用说了。厂里要是再有任何传言,你可以试试。”
她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杨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收回去。
大黄从墙根下站起来,挡在杨明面前,尾巴竖着。
杨明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大黄扔过去,“死狗,走开。”
石头落在大黄脚边,弹了一下,滚到墙根底下,大黄后退了半步,重新蹲下来,看着杨明。
杨明看了它一眼,转身走了。等他走远之后,大黄才跑回院子里。
大花从墙头飞下来,落在大黄背上,“大黄,这人不简单呢。”
大黄蹲在院子中间,尾巴收著,看着那道已经关上院门的方向,“等仙女醒了再说。”
沈星晚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坐起来,穿好外套,推开东屋的门,走进灶房。锅盖掀开,粥还是温热的,饼子用纱布盖著,边角微微发软。
她端起粥,拿起装饼的碟,端到堂屋的桌上坐下,慢慢吃完,把碗洗了放回碗柜里。她从堂屋里拿出凳子,在枣树底下坐下来。
大黄先跑过来了,蹲在她脚边,尾巴收著,耳朵微微向前倾,“仙女,杨明不简单。今天一早就等在外面了,算准了那丫头出门的时间,故意站在那里等她。”
大花也落了下来,“那人脸色很难看。被骂了还不走,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沈星晚的手指在大黄的头顶停了一下,“看来他不会放弃。
”
大黄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大花说那人眼神很冷。”
沈星晚没有接话,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你们去看看他家里人。”
大黄站起来,沿着墙根跑出去了,大花也飞起来,跟在大黄上方不远的位置,沿着院墙的方向朝巷口飞去。
沈星晚没有跟上去,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木凳放回堂屋,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她沿着巷子朝主街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住,拐进旁边的邮电局。柜台后面的人很忙碌,她走到电话机前,拨了顾家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还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这里是顾家。”
沈星晚说:“我找顾景行。”
那边顿了一下,“景行不在家。他说了,你打来就告诉你,昨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沈星晚说:“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把散钱放在柜台上,转身出了邮电局。
回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大黄已经回来了,正蹲在门边,大花蹲在枣树枝头,翅膀收拢著,低头理著胸前被风吹乱的羽毛。
沈星晚推门进去,大黄跟着她进了院子,在枣树底下趴下来,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杨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屋子很小,只有两间。”
它停了一下,“杨明的爹在街道办上班,管着这一片的户籍和房管登记。”
沈星晚看着他,“杨明的爹管这片房子的登记?”
大黄点了点头,“是。他平时管着登记和房管,熟悉这一片的房子底细和户主情况。”
大花也说:“我还听到杨明他娘说,那个院子是个小姑娘住的,家里没有男人,好弄。”
沈星晚没有接话,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被风吹散的枣树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大花,你再去看看那个老女人的动向。她今天出过门没有,跟什么人说过话。”
大花没有多问,从枣树枝头飞起来,朝着大杂院的方向飞去。
大黄趴在枣树底下,耳朵竖着,没有跟上去。
沈星晚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东屋,在床沿坐下来,靠着墙,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