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击杀过了没多久，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门口停下来，车门打开，一个人先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微微侧过头朝车里示意了一下。
又一个人从车里出来，年长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衣服，身形清瘦，头发花白。
他走到门口时，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快步穿过院子，朝大殿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看着狙击镜里那道正在移动的身影，瞄准了他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安静的寺庙中炸开，召山罗的身体顿了一下，紧接着向前倒下去，额头砸在殿前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保镖几乎是同时拔出了枪，有人蹲下检查召山罗的状况，有人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射击。
沈星晚又开了两枪，击倒了两个试图朝阁楼方向逼近的保镖，把狙击枪收进空间，推开身后的木窗翻了出去，落地后快步朝墙根处移动，翻过墙头落在外面的巷子里。
她顺着巷子向前跑，身后的枪声还在继续，砸在墙面上和脚下的石板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她在一个岔路口拐进去，又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没有停下来。
身后的追兵已经翻过了墙头，脚步声和喊声正在从巷口的方向逼近。
她跑过一家正在收摊的菜摊，掀翻了一个堆著空竹筐的台子，竹筐滚落在路面上。
她侧身挤过那片正在散开的人群，低头快步走着，在经过一个卖衣服的摊位时买了一件当地人穿的深色上衣，边走边套上，又把头发揉乱了一些。
身后的追兵也冲进了集市，有人站在路口朝四周张望，有人在朝天空鸣枪，有人在大声喊著什么。
集市上的人被枪声惊动了，有人蹲下，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被推倒在地又爬起来，整条街都在那一瞬间被搅动了。
沈星晚混在奔跑的人群里，拐进一条岔路，她在岔路的尽头放慢脚步，侧耳听了一下，身后的脚步声正在向另一个方向分散，没有人跟过来。
她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安静的巷子，回到那间旧屋。
她推开院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整个瓦城都知道了土司的掌权人召山罗在玉佛寺被当众暗杀。
街上的巡查比之前多了好几倍，有人在路边搭起了临时检查站，正在逐一翻查行人的证件。
土司府的院子里拉出了几具尸体，有人看见他们被抬上卡车，驶向城外。
玉佛寺已经被封锁了，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不让人靠近。
召昂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干涸的血迹，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着。
他侧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一定要追到凶手。传令下去，找到凶手的，重赏。”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快步跑开了。
召昂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血迹，没有说话。
身后一个年长的长老快步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二公子，现在要先稳住土司府。”
召昂没有回头，“我知道。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长老说：“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只要凶手还在瓦城，就一定能找到。”
召昂的目光还落在那道血迹上，像是没有听见。
长老没有再劝，等了一会儿，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在台阶下停了一下，侧过头朝大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快步走了出去。
召昂站了很久，才转过身，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在那道门槛前停了一下，跨过去。
沈星晚换了一身装扮，出了空间。她把头发重新拢了拢，用头巾包好，又换了一件颜色更暗的外套。
她站在院子里，把外套下摆整理了一下，确认身上没有遗漏什么，才推开院门走出去。
大花正站在院墙外那棵老树的树梢上，看见她出来，翅膀一收，从高处滑落，落在她肩头，“仙女，召昂很生气。”
沈星晚放慢脚步，侧过头，“现在外面查得严吗？”
“查得很严。玉佛寺被封锁了，好多人在附近搜查。街上也有巡查，在翻看证件。”
沈星晚想了想，“那我们离开。闹得太大了，先避一避，等过些日子再回来。”
大花点了点头，翅膀一振，从她肩头飞起，升到高处，“好，我先到前面看看路。”
沈星晚朝主街的方向走去，街上的气氛比前些日子更紧张了，路口站着穿便衣的巡察，正在翻看行人
的证件。
她放慢脚步，在口袋里摸了一下老爷子做的那份证明，走到路口时，一个巡察拦住了她，她停下来，把证明递过去。
那人接过去，翻了两页，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才把证明还回来，“走吧。”
她点了点头，收回证明，继续往前走。
路上又被拦了一次，在城郊的最后一个检查站停了一下，检查的人看了一眼证明，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没有多问什么，摆了摆手。
她把证明收回口袋里，走出检查站，沿着土路往前走。
走了三个多小时，身后的瓦城轮廓已经变小了，变成一道灰白色的轮廓线，被树影和尘土遮挡着，越来越模糊。
她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又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继续走。
召昂站在土司府正厅里，面前站着几个刚从外面回来的人，低着头，没有人敢先开口。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响，“人没有找到？”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微微抬起头，“二公子，我们搜遍了玉佛寺周围，也查了城里所有的出口，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城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过了？”
那人说：“都搜过了，没有踪迹。”
召昂又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再搜。把府里能动的人全部派出去。”
旁边一个长老上前一步，“二公子，老爷子的后事？”
召昂没有转过头来，“先放著。等找到了凶手再说。”
长老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