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废弃矿场关于凶手的搜索仍在继续，已经没有新的进展。
召昂没有再发怒，只是每天例行听取汇报，听完之后挥一下手。
日子在搜查和交接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召昂在短短几天之内彻底掌握了土司府的局势，稳定之后，他第一时间派人封锁了边境，不允许任何人无令通过。
边境线上重新布置了岗哨，又收回了靠近边境的那几块地盘，把大长老手下的人清理干净，重新安排了守卫和头目，把其他几位长老的势力重新划定了界限。
那些曾经在大长老手下做事的人在几天之内陆续被替换或调离，消息传回土司府之后，没有人再开口质疑召昂的决定。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了局势。关于凶手的搜查也没有停止，只是他不再亲自过问进度，把这件事交给了下面的人去办，他已经不再需要靠追捕那个凶手来证明自己的权威了。
所有关于边境的汇报和内部的人事调整，都比对那个凶手的搜捕更优先。
沈星晚一直朝着边境线的方向走，她没有走大路，沿着山脚和密林边缘穿行，绕开那些设有检查站的村镇。太阳从身后升起，又在前方落下，她走过的地方都被树影接住了。
走到第三天下午，她在一处被灌木和岩石遮挡的坡地上停下来，确认周围没有人在走动，才把象牙从空间里放出来，又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和鞋子。
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靠着一颗树坐下等著。
大花已经飞走了，她让她去前面查看路况和边境线的动静，说好了傍晚在前方那座山梁上汇合。
等了大约两个小时，象牙的睫毛先动了一下，然后眉头轻轻皱了皱，他的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眼皮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见头顶的树冠和枝叶间漏下来的光，又侧过头看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树，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层，空气里有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我们现在在郊外？”
沈星晚说：“不是郊外了。在往边境线走。”
象牙沉默了一会儿，“我怎么没有印象？”
沈星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召山罗死了。”
象牙愣住了，随即转过头看着她，“召山罗死了？”
“死透了。”
象牙张了张嘴，“你一个人办的？”
沈星晚点了点头，“召昂在瓦城疯狂抓人，我们出来避一避。顺便把边境线上那个短波平台核实清楚，是真的，就清除掉。”
象牙低下头，在消化这个消息。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你的脚可以吗？”
象牙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和膝盖，又在原地踩了两步，“你这次给我用的药太好了，感觉好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你把药给我用了，你自己怎么办？”
沈星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我留的有。”
象牙看了她一眼，“谢谢。”
沈星晚说：“能救你出来就行了。”
象牙走在前头，那条受过伤的腿还是带着一点轻微的不自然。
他放慢了速度，侧过头，“我该怎么称呼你？”
沈星晚跟在他身后，隔着一小段距离，没有抬头，“1号。”
象牙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1号？”
沈星晚点了点头。
象牙又看了她一眼，才把目光转回前方，“你这代号挺特别的。”
沈星晚说：“还好。”
她在路边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旁停了一下，快步跟上来，和他并肩走了几步，又回到他身后。
象牙没有再追问代号的事，脚下的步伐也稍微放慢了一些。
大花在傍晚飞回来了，落在沈星晚肩头，“仙女，前面没有检查站，也没有人巡逻。”
沈星晚点了点头，继续跟着象牙往前走。
他们走了几天，穿过了几片密林和干涸的河床，翻过一道又一道山梁。
沈星晚放慢了脚步，象牙的脚毕竟还有伤，她没有催促，有时候停下来让他休息，有时候绕一段路走更平缓的坡面。
傍晚的时候她会去打猎，有时打两只野鸡，有时打一只兔子，在隐蔽的山洞里生火烤熟。
象牙坐在火堆旁边，接过她递来的烤鸡，低头咬了一口，“这哪里是做任务。我觉得这是我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
沈星晚也撕下一块肉，靠着洞壁慢
慢嚼著，“吃吧，先吃饱再想其他的。”
象牙点了点头，低头啃著那只烤鸡，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伤疤照得比白天淡了一些。
两人吃完了之后靠着洞壁各自找了一个位置躺下来。洞外的风穿过灌木丛，吹动洞口的枯草，象牙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翻了个身，面朝洞壁。
她靠着洞壁，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目光落在洞口那一小片正在变暗的天光上。
她在那里安静地坐着，直到深夜，才合上眼睛。
边境线的方向越来越清晰了，她又翻过一道山梁之后停下来，在长满野草的坡地上蹲下，压低身形向远处望去。前方是一道低矮的石墙，墙后是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铁丝网已经有些年头了，好几处都锈迹斑斑，地面散落着一些被遗弃的空油桶和锈蚀的铁架，很久没有人维护过了。
铁丝网后面立著几根铁塔，铁塔之间架著天线，铁塔根部有一座小型的发射机房，门关着，窗户拉着窗帘，没有灯光透出来。
周围还有两个人，拿着枪，正靠着墙根站着，一个正在打哈欠，眼皮半垂著。
另一个靠着铁丝网旁边的石柱，枪口朝下，目光看着远处，偶尔侧过头朝另一个方向扫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