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要我命的人很多沈星晚喝完最后一口汤，把散钱放在桌上，站起来往回走。
旁边的桌子上，几个人正在往杯子里倒酒。
沈星晚往码头边走了一段，回到那个偏僻的角落，进入空间。
大黄正趴在木板上打盹，大花站在木板边缘，翅膀微微张开，刚睡醒，正梳理翅膀底下的羽毛。
大黄听见动静，耳朵先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她，“仙女，外面怎么样？”
沈星晚在木板边缘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头，“还在查。”
大黄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那就好。”
沈星晚在木板床上躺下来。大花又抖了一下翅膀，低头在翅膀根部啄了两下，才停下来，在木板边缘蹲好，把脑袋埋进翅膀里，蜷成一小团。
第二天，沈星晚出门的时候，她在夜宵摊附近停下来。
铁架和炭火盆都还在原来的位置，铁架上擦得干干净净，炭火盆里只剩下灰烬。
铺子外面没有摆出桌凳，老板正蹲在门里，低头整理著一摞竹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今天不开摊。”
沈星晚在门口站定，“老k回来了吗？”
老板放下手里的竹签，“昨天我听说他在附近出现过，可能很快会来。”
沈星晚说：“我知道了。”
她沿在渔人码头买了一碗渔汤面，在桌子边坐下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走到码头边的茶摊前坐下来，买了一杯热茶，在路边的矮凳上坐了很久。
她喝完那杯茶，把空杯放回摊主桌上，往回走。又在毛淡棉待了三天，白天再街道走，傍晚去码头对面的茶摊。
这天傍晚，她坐在茶摊边时，看见夜宵摊的老板正站在门口，朝她这边招了一下手。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朝夜宵摊走去。
老板侧过头朝街道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老k回来了。”
沈星晚放慢脚步，在街道走了几步，在一棵棕榈树的树荫下站定。
一个高个子正站在街角的杂货铺门口，穿着深色短袖衬衫，侧着身，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老k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看出远处说：“刚才有个人在夜宵摊坐着，一直没走，坐在那里好久了，看谁都像在看猎物。”
老k微微侧过头，“是红头那边的人？”
那人说：“不像红头的人。”
老k又问：“那是什么人？”
“不是本地人。进来第一天就坐在夜宵摊上打听。这几天白天晚上都出来转，像是在找什么人。也不跟人搭话，就是在看。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他停了一下，朝街道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要？”
他用手在脖子前面比划了一下，指尖横过咽喉的位置。
老k把手里的烟抽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有动静就动手。”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老k侧过头朝夜宵摊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那人也跟在他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杂货铺门口。
沈星晚站在棕榈树的树荫里没有动，等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角，才从树荫里走出来，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确认四周没有人，才把大花放了出来。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翅膀一收一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她面前的一根矮树枝上，“仙女，怎么了？”
“跟人。那个穿短袖衬衫的，刚刚跟另一个人分开，往东边走了。去跟着他，看看他去了哪里。”
大花翅膀一振，朝着东边飞去，在屋檐和树梢之间快速移动，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很快就看不见了。
沈星晚靠在巷口的墙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朝夜宵摊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茶摊边坐下来，要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街道上那些正在亮起的灯火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大花飞回来了，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翅膀收拢得快，声音很低，“仙女，他去了一个很多人进出的地方。那栋房子很大，门口站了好几个人，他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里面很吵，有很多人在说话。”
沈星晚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来，“带我过去看看。”
大花从桌面上飞起来，低空飞行，她也快步跟在后面，穿过几条街道，拐过几个路口，在一处路口停下来。
前方不远处的街边有一栋亮着灯的两层楼房，门口的人进进出出，门帘被掀
开的时候，里面传出嗡嗡的说话声和笑声，还有杯沿碰撞的声响和音乐声混在一起。
她在街道对面一处被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停下来，靠着墙站着，目光落在那道门帘上。
过了一会儿，门帘被掀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又转身回去了，门帘在他身后重新落下。
深夜，门帘被掀开，老k从里面走出来，脚步有些摇晃，在门口站了一下，整了整衣领，沿着街道的方向走了。
有人也跟着从里面出来了，三三两两地散开。
沈星晚没有马上跟上去，在阴影里又站了一会儿，等那几道走远，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朝着老k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没有走远，拐过一个街角之后，在路边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低着头，正用火柴划火。
沈星晚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靠着墙站着，“老k。”
他划火柴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你是谁？”
沈星晚往前走了一步，“要你命的人。”
老k手里的火柴已经灭了，他把那根火柴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根火柴，划了一下，火光亮了一瞬，又灭了。
老k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要我命的人很多，没有一个人成功。”
他把火柴扔在地上，抬手拍了两下。
巷口两侧的阴影里传来脚步声，六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出来，手里握著长短不一的刀和铁管，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