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血债血偿另一个副将接话,“都说没看到人。下毒那次,营区里没有人发现异常。爆炸那次,有人看到营区里多了一个穿制服的人影,但没人看清脸。据说是在爆炸前从侧门出去的,当时大家以为是来换岗的,没有多注意。”
林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查清楚是哪个组织干的。”
“应该是小队性质。单人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林志远说:“单人不行,那就查小队。查清楚是哪个组织,让他们血债血偿。”
几个副将都点了点头。有人转身走了,有人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
他们在这片山坳里经营了十几年,陆续修建了地下的宿舍区、食堂、仓库和审讯室,还有地下水源和隐蔽出入口。
这些设施在一次投毒和一次爆炸之后,已经彻底毁坏了。
库房被炸毁了,粮食物资、弹药武器,什么都没剩下。
地下室的审讯室也塌了,那些伤员和幸存者被埋在碎石下面,挖出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消息很快传到了瓦城。街上有人在说,李弥本部被人端了,两次,一次下毒,一次炸毁。
那些平日里对李弥本部敢怒不敢言的人,也开始在茶馆和路边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说那肯定是有血海深仇,有人说可能是附近的武装组织,趁著李弥本部这几年势力收缩,一口气把老巢端了,好重新划分地盘。
又有人说幸存者什么也没看见,连对方是几个人都不知道。
消息传到李弥几个分部之后,他们也在私下议论,没有人知道那片废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星晚在山里走了五天,从山脊线翻过几道山梁,穿过密林,绕开那些有人烟的地方。
直到确认已经离李弥本部很远,才停下来,在一处被灌木和岩石遮挡的缓坡上,把空间里的几个伤员放了出来,安置在几棵大树之间。
她靠着不远处的树干坐着,大花落在她肩头,大黄蹲在她脚边,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两下,“仙女,这些人是同志吗?”
沈星晚从口袋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水,过了一会儿,“不清楚。等他们醒了才知道。”
大花歪著脑袋,“仙女,坏人一定不能放过。”
“对。”
天色越来越亮,那几个人还没有醒。她把大黄收进空间里,又让大花飞到远处去查看周围的动静,自己靠着树干,闭了一会儿眼睛。
大花飞走之后,她听见其中一个人的呼吸变重了一些,随即是一声咳嗽。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人正侧着头,试图撑着地面坐起来,又倒回去了,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山里。”
那人停顿了片刻,声音沙哑,“我怎么在这里?”
沈星晚靠着树干,“我救的。”
那人抬起头打量她,“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沈星晚没有立刻回答,“你先说说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弥本部下面的侦查员。出去侦查的时候中了套,几个人都受伤了,回来之后被怀疑是叛徒。他们觉得只有内应才能让行动失败得那么彻底。我解释不清,就被抓了。”
沈星晚看着他,“那你是叛徒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叛徒?上个月还帮着他们把一队当兵的都处理了。”
沈星晚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拔出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扣动了扳机。那人身体歪了一下,靠在树干上,不动了。
下午,又有两个人差不多同时醒来。其中一个先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声音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茫然,“人死后,真的能看到这么蓝的天?我怎么感觉不到痛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来到了地底下,伤也不能马上好。”
另一个人也醒了,侧过头笑了一声,“总比在牢里等著强。就是可惜了,不能回村里见见那个小丫头了。”
沈星晚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没有说话。
一个人侧过头,“还有其他人?我们也不孤单了。”
沈星晚拿着一根草舞了舞,“你们还没死,这是在山上。”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先前说话的那个人试图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你救我们出来的?”
“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星晚把草扔在一旁,“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被抓?
”
其中一人笑了笑,“老百姓。”
沈星晚也笑了一下,“你们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还是能看到军装的。”
另一人连忙接话,“你看错了,我们不是当兵的。”
沈星晚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你们穿的是最新制的军装,老百姓可穿不上。”
两人没有再说话。
沈星晚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药,放在旁边的草地上,“你们顺着这座山一直往前走,离边境不远了。自己注意点。”
她没有再多问,转身朝另一座山的方向走去。
那两人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撑着地面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药包,没有拆开看,直接揣进口袋里。
两人相互搀扶著,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走出很远之后,大花才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他们一直在往边境的方向走。”
沈星晚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药粉,递给大花,“你去送送他们。如果有追兵,就把毒药撒向追兵。等他们过了边境线再回来。”
大花用爪子抓住药包,翅膀一振,飞走了。
沈星晚继续往前走,她朝着李弥本部每几天送补给的路线方向,那里应该还有一条补给线路,是和李弥本部连着的。
李弥本部被端了,但只要那条补给线还在,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据点。
她已经大致记住了那条补给线的走向,只是还没有完全确认。
她沿着山脊线向东走了一段,在一处视野较好的位置停下来,拿出望远镜,在峡谷和密林边缘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
她放下望远镜,靠着树干坐下来,把水壶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拧紧盖子,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前方的路正在变窄,树也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