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挑软柿子捏沈星晚从驾驶室退出来，沿着船舷朝船尾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船尾甲板的阴影里蹲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拉开侧袋的拉链，从里面取出那支拆解后分装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和保险，又放回背包侧袋里，拉链只拉了一半，保持随时能取用的状态。
她蹲在船尾的阴影里，透过船舷的缝隙看着后面那艘船。
随着时间推移，那艘船的距离在逐渐缩短，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船身也开始显现出更多的细节，是一艘比这艘橡胶船稍小一些的船，船体漆成深色，吃水不深，速度比这艘船略快一些，正在稳步接近。
海面上没有其他船只，视野开阔，那艘深色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突出。
沈星晚没有立刻通知船长，蹲在那里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那艘船正在持续加速接近。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那艘船已经追到了大约半海里左右的距离，能看清船头站着的几个人影了。
一共有三个人站在船头，穿着深色的衣服，身形健壮，几个人正朝这边张望，有一个人的手里像是握著什么东西，长度和形状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工具。
沈星晚站起来，快步回到驾驶室门口，侧身站在门框旁边，目光没有离开远处那艘正在接近的船，“他们在加速，距离不到半海里了。船头站着三个人，手里有东西。”
船长侧过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些，握著舵轮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这条路线上偶尔会有这种人，盯上运货的船，趁海面上没有其他船的时候靠上来。他们不止一两次了，我听说过有船被他们截过，货被搬走，人被打伤扔在救生艇上漂著。我跑这条线一直没遇上过，以为他们只是挑软柿子捏，没想到这回是撞上了。”
沈星晚没有接话，盯着远处那艘正在靠近的船，从距离和航向的变化来判断对方的意图和接下来的动作。
又过了片刻，远处的那艘船已经接近到不足三百米的距离，引擎声隔着海面传过来，比这艘船的柴油机更低沉，带着一种粗重的节奏感。
船头那三个人已经不再只是站着观望了，有人正朝这边挥着手，听不清内容。
旁边有人开始往船舷边搬东西，搬来的是一捆绳索，粗麻的，盘了好几圈，一头系著铁钩。
船长看了一眼，脚底轻轻碾了一下甲板，“他们要抛钩了。”
沈星晚也看到了那根绳索和铁钩，从背包侧袋里把枪取出来，握在手里，手指搭在保险上，“开，不要减速。等他们靠到足够近的时候再说。”
船长点了点头，把舵轮微微往左偏了一点角度，船身随之调整了方向，那艘深色船也同步调整了航向，保持着正在接近的态势，距离还在持续缩短。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船头的引擎声越来越响，在海面上传得又远又清晰。
那艘深色船上有人开始喊话了，声音粗哑，带着一股粗暴的蛮横，夹杂着几句当地话和几句带着明显口音的英语，大意是让他们停下来。
沈星晚没有理会那些喊话，她靠在一摞橡胶板后面，把枪口压低了，目光从橡胶板的缝隙间穿过去，看着那艘正在逼近的船，等着它进入更近的距离。
那艘深色船继续接近，在距离大约七八十米时船舷边的一个人把绳索甩了过来，铁钩撞在橡胶船船舷的铁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弹了一下，没有钩住，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那个人迅速把绳索收了回去，又甩了第二次，这回铁钩钩住了船舷边缘的栏杆，绳索被绷直了，两艘船之间的距离正在被快速拉近。
沈星晚没有等第二根绳索抛过来。她从橡胶板的缝隙里站起来，在甲板上快速移动了几步，换了一个位置，在船舷边的阴影里蹲下来，瞄准了那艘深色船的船头位置，在那个人再次弯腰准备甩出第二根绳索时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海面上传开，那人手里的绳索脱了手，掉进水里，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靠着船舷边的栏杆滑下去，坐倒在了甲板上。
旁边那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各自散开了，一个朝船舱方向跑了几步，一个蹲在了船舷边的一摞货箱后面，没有再露头。
那艘深色船的速度没有明显减慢，仍然保持着靠近的态势，船头的喊话声停了，引擎声的节奏变化了一下，在调整航向。
沈星晚从阴影里换了一个位置，沿着船舷侧面快速移动了几步，在另一摞橡胶板后面蹲下来，重新瞄准了那艘船的驾驶室方向
，隔着几十米的海面，从窗口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正在调整舵轮，试图调整角度让两艘船保持并行的状态，方便接舷。
沈星晚没有犹豫，在驾驶室窗口露出人影的瞬间扣动了扳机，枪声再次响起，窗口的玻璃碎裂了一块，里面的人影猛地伏低了下去，舵轮失去了控制，船头朝旁边偏了一下，原本正在靠近的航向被打断了片刻。
那艘深色船上剩下的人开始还击。有人从货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水面上，在橡胶船船尾不远处溅起一小片水花，距离偏得不少。
紧接着第二枪也响了，子弹打在船舷的铁皮上，弹跳了一下，擦过铁皮，溅起一串火星，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沈星晚蹲在橡胶板的阴影里，借着船身侧倾的角度把自己藏得更低了一些，目光从货箱之间的缝隙里锁定了那个正在换弹匣的位置。趁着他换弹匣时探出身来的短暂间隙。
她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他面前的货箱边缘，木屑飞溅开来，那人迅速缩了回去，没有再冒头。
海面上安静了片刻。引擎声还在持续，柴油机运转的低沉节奏在空气中嗡嗡地响着，两艘船之间的水面在晨光中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泽随着波浪的变化时明时暗。
那艘深色船没有试图靠近了，保持了大约几十米的距离并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