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对着落在旁边矮枝上的大花说：“你注意东面和西面这两条道，看他们往哪儿走、在哪里落脚。我晚上去会会北面那间土坯房，还有从境内拿情报回来的那个人。”
大花在枝头换了一下脚，“仙女，那两拨人走得不算快，一天的路程我能跟上。他们要是半路停下来，我回来报。”
沈星晚点了点头，大花翅膀一振，从枝头飞起来，升到山脚上方绕了一圈，朝着镇子西面那条旧道的方向去了。
沈星晚在山脚下又等了一阵，天渐渐暗下来，镇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主街上偶尔有人走动，脚步声在土路上响几下就没了。
她把身上的衣服又整理了一遍，把裤腿扎紧，鞋子检查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匕首插在腰后，又把一支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压好放在顺手的位置。大黄被她收进空间里，留着待会儿用。
她沿着山脚往镇子北面那一片土坯房的方向绕过去，从镇子外侧那条小路摸到北面那排房子的后面。
那间土坯房在最靠里侧的位置，房前有一小片空地，门口堆着几捆干柴，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
沈星晚蹲在房子后面那堵矮墙下，听了一阵里面的动静。
屋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什么东西的细响。
她绕到房子侧面，从窗户纸的破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块旧布，布上放着几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他正一件一件地往一个布袋里塞。
那人三十来岁，中等个头，穿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脸上胡子拉碴的，看着和镇子里其他赶路的人没什么两样。
沈星晚从侧面绕到房子后面的那扇小门旁边，门用一根木棍从里面顶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细刀，从门缝里伸进去，轻轻拨了两下，木棍滑到一边，门开了一条缝。
她把门推开，侧身挤进去。
屋里那个人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来，手己经伸到旁边地上，摸起一把短枪。
沈星晚两步上前，一脚踢在他手腕上，短枪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那人低吼了一声，从地上弹起来朝她扑过来，两个人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交上了手。
那人有把力气，动作也快，一拳朝她面门打过来。
沈星晚侧身避过，反手一肘砸在他肋下，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顺手抄起脚边一根木棍朝她抡过来。
沈星晚迎着木棍上步，左手抓住棍身，右手一掌切在他手腕上，木棍落地。
她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那人腿一软跪下去，还想往门口爬，被沈星晚上前一步按在地上，反拧着双手绑了起来。
那人挣了几下没挣开，被沈星晚一掌切在颈侧，人软下去不动了。
她把人收进空间，把屋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到处查看没有遗漏，油灯吹灭，从后门闪了出去。
从北面土坯房出来之后，沈星晚从镇子外侧那条小路绕向东头。
她刚才绕过来的时候己经看好了路线，从北面这排房子后面往东走，绕过一片菜地，穿过两户人家之间的窄巷，就能到东头那户院子的后面。
她每到一个路口，都停下来听一下动静。
镇子里的灯比刚才少了，有几户人家己经熄了灯，主街上几乎没有人。
她走到东头那户院子后面时，院子里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两个人在交代什么事情。
沈星晚蹲在院子后墙外面的一堆柴垛旁边，等了一阵。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有一个人从侧门出来，从院墙外面那条巷子朝东面走去。
沈星晚跟了上去。
那人走了一段，在一处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又继续朝镇子外面走。
沈星晚从他走的方向和步子判断，这是从境内回来送情报的那个人，白天他在铺子和东头院子之间来回跑，晚上送完最后一趟准备离开镇子。
她没有在镇子里动手，等那人走出镇口，在一处两边是荒草的地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那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有人跟上来，先是一愣，随即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朝她刺过来。
沈星晚侧身让过刀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刀掉在地上。
那人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把东西朝她脸上撒过来，沈星晚偏头避了一下，是干土和碎草屑。
她没有被迷住眼，借着对方撒土的动作上步贴近，一膝盖
顶在他小腹上，那人弯下腰去，被她一肘砸在后颈上，人朝前栽倒。
她把他翻过来绑好，那人嘴里还在哼哼，被她又补了一下，彻底昏过去。
沈星晚把人收进空间，蹲在原地听了一阵周围的动静，镇子里没有人追出来，远处也没有异常的响声。
她站起来，往回走，绕过镇子北面，回到了山脚下那处背风的乱石后面。
她在乱石后面坐下来，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水，把刚才那两场搏斗在脑中过了一遍。
第一个是北面土坯房那个人，身上带着准备送出去的油纸包，应该是负责把东西往外带的。
第二个是从境内回来送情报的，身上除了短刀还带了一个信封，她己经收进空间，等天亮之后再拆开看。
她把这两个人先放在空间里，等回程的时候再处理。
刚把水壶收起来，大花从镇子东面那条路的方向飞回来，落在她旁边的矮枝上，“仙女，走东面那条路的两个人，走到天亮前歇过一次，在一个村子外面的土坎下面停下来，喝了些水，又走了。看方向是朝着更东边去的，那边还有几个村子，具体在哪里落脚我还得再跟。”
沈星晚点了点头，“你继续跟。西面那两个人呢？”
“西面那两个人走得慢一些，中间在一个放羊的土坯房里歇了一阵，现在还在往西走。”
“好，你先跟着东面这两个，看他们落脚的地方在哪个村、哪间院子。西面那两个，我明天自己去看。”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又飞走了。
沈星晚在乱石后面歇到天快亮的时候，镇子里忽然响起了狗叫声，接着是几个人从主街上跑过去的声音。
她侧耳听了一阵，镇子里有人在喊，能听出是在找人。
过了一会儿，镇子里亮起了几盏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镇口附近照来照去。
沈星晚在乱石后面蹲了一阵，等镇子里的动静小下去一些，才从空间里取出那封信，在晨光下拆开看。
信不长，用铅笔写在几页薄纸上，内容涉及边防调整、人员调动和几处物资存放点的位置，没有署名，从更上游的地方传下来的。
她把信重新收好，放回空间。
天彻底亮了之后，镇子里的动静比平时大了一些，有人聚在主街上说话，有人从镇口进进出出。
大花从东面飞回来，落在她旁边的石头上，“仙女，东面那两个人今天早上进了一个村子，在最靠里侧那间院子里停下来，院子里有人接他们。我让本地的鸟先替我看着，我回来跟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