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在路口停下来，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又给大黄掰了两个饼。
大黄蹲在她旁边吃完了饼，抬起头朝东面那条路的方向嗅了嗅。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后面慢慢升起来，把荒滩上的沙土照成一片浅金色，远处能看到几户人家的轮廓，烟囱里正往外冒烟。
大花从东面飞回来，落在沈星晚肩膀上，翅膀收拢，“仙女，那两个人又走了。天没亮就从那个村子出来了，走的是东面那条路，现在在前面大概半天路程的地方。他们走得不快，中间在路边歇过一次。”
沈星晚拍了拍大花的羽毛，“你在前面带路，我和大黄在后面跟着。”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高处，朝东面那条路的方向滑去。
沈星晚带着大黄继续东面那条路上走，这条路比昨天那条宽一些，路上开始能看到车辙和牲畜的蹄印。
走了一段之后，路两侧的荒地渐渐变成了有草的缓坡，远处能看到一片片开垦过的田地，田埂上有牛在低头吃草，偶尔有赶着驴车的人从对面过来，车上堆着干草和麻袋。
沈星晚放慢脚步，和那些赶路的人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
大黄跟在她脚边，遇到有人的时候就靠到她腿边，不叫也不跑。
跟了一整天。中间大花从前面飞回来两次，一次是那两个人进了一个路边的小村子，歇了半个多钟头又出来了。
一次是他们拐上了一条更宽的土路，方向还是朝东。
下午的时候，路边的房子渐渐多了起来，先是几间孤零零的土坯房，然后是几排连在一起的院子，再往前，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比她之前跟到的那个大得多，也要繁华一些，主街两侧有各种各样的商铺，还有几家卖布的铺子和一个卖吃食的食堂。
街上有人走动，赶着驴的、背着筐的、推着独轮车的。
沈星晚在镇外不远处停下来，蹲在一处土坡后面，看着那两个人进了镇子。
他们没有在主街上停留，从镇口进去之后拐上了一条偏街，走了几十步就进了一个院子。
大花从镇子上空飞下来，落在土坡旁边的矮树上，“仙女，他们进了靠北的那条偏街，第三个院子。院子不小，前后两进，前院住人，后院堆着东西。他们进去之后没有再出来。”
沈星晚点了点头，让大花盯着那个院子，自己带着大黄退到镇外一处更隐蔽的地方，在几棵矮树后面坐下来歇着。
天渐渐暗下来，镇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街上的人比傍晚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人从主街上走过去，脚步声在土路上响了几下就没了。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沈星晚从土坡后面起身，把大黄收进空间，从镇子外侧那条小路摸到北面偏街的后面。
大花从院子那边的方向飞过来，落在她前面的墙头上，朝那间亮着灯的房子点了一下头。
沈星晚顺着墙根摸过去，在一扇半开的窗户外面蹲下来。窗户纸糊得不严，里面透出一线灯光，她凑近些，把耳朵贴在窗框边上。
里面有几个人的声音，在说话。一个声音比另外几个低一些，像是主事的，在说从西边过来的那条路怎么走，哪一段没有检查，哪一段要绕。
另一个人接话，说东西己经分好了，两份先走东面，剩下的等下一批。又有人问了一句什么，主事的低声答了两句，沈星晚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里面开始分派任务，先是把东面那两个人叫过去，交代了几句，然后是另外两个人，说的是把东西送到北面一个叫石寨的地方。
沈星晚把那两个字听得很清楚，和她在第三张地图上看到的标注对上了。
她把手伸进空间，从里面取出一小包迷药，拆开纸，顺着窗框底下的缝隙轻轻抖进去。
她蹲在窗外，数着里面的动静。先是靠门口坐的那个人声音越来越小，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声音。
最后一个人像是察觉了什么，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后面有尾巴”西个字刚出口，人就往地上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沈星晚等了一会儿，确认屋里彻底安静了，才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短刀，从门缝里拨开门闩，推门进去。
屋里地上倒了西个人，两个是今天从东面路上跟过来的那两个人，另外两个面生，看穿着是从本地或者更远一点的地方来的。
她蹲下来，挨个在他们身上摸了摸。西个人身上都有枪，有短枪也有长枪，枪里压着子弹，有两个人的
衣服内袋里还揣着当地的钱币和票证。
她把枪和钱币都收进空间，又翻出几本巴掌大的小本子，上面用铅笔写了一些数字和地名，字迹潦草。她把本子也收了起来。
桌子上面摊着几封信，己经拆开的。她把信拿起来，在灯下看了一遍。信的内容比之前那封更具体，写的是针对西北边境进一步渗透的计划，包括几个方向的人员分配、物资运送的时间和路线，还提到了境内某处部队驻扎位置的变动情况。
桌上还卷着一张地图，她展开来拿到灯前看，地图上画的是西北边境靠北那一段的地形，其中一处用红铅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西北一处部队驻扎的标记，还有用笔添上去的人数和重武器之类的信息。
她把信和地图收进空间，又在屋里翻了一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她把油灯留在原处，出了那间屋子，把门掩上。
院子里的另一头还有两间屋，一间堆着杂物，一间锁着门。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把锁拨开，推门进去。
屋里靠墙放着一张旧桌子，桌上蒙着一层灰布，揭开之后是一台电台，旁边放着一个密码本和一个小木盒。
她把电台和密码本收进空间，又打开木盒，里面码着一层层的当地钱币，钱币下面压着几根金条。
她把盒子合上，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遍这间屋子的墙壁和地面，没有夹层和地窖，才退出来，把门照原样锁好。
她把整个院子又走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从后门出去。
镇子里很安静，街上没有人。她绕出镇外，走了一段，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
大黄落地后抖了抖毛，围着她转了一圈。
大花从镇子上空飞下来，落在她旁边的矮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