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走了一段,发现谷道两侧的坡上偶尔有被人踩出来的小径,通向坡顶,应该是放哨或者取水用的。
她把这些位置一一记在心里,继续往北走。
大花从谷道上空飞过去,在前面探路,偶尔落下来在坡上的岩石上等她。
走到下午的时候,谷道渐渐宽了一些,前面出现了一片稍微平坦的坡地,坡地上搭着几间用石头和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棚子,棚子顶上盖着茅草和树枝,看着是临时歇脚的地方。
棚子里没有人,地上有踩实的脚印和几根没烧完的木柴,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停过。
沈星晚在棚子外面站了一下,没有进去,沿着谷道往北走。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前面那座山体的形状变了,谷道拐了一个大弯,绕过山脚之后,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山间盆地出现在眼前,盆地西周被山围着,中间有一片草地和一条溪流,溪流旁边散着十几间石头房子,房子不高,都是平顶,墙是用溪里的卵石垒起来的,门窗用的是旧木板,看着住了不少年头。
盆地北面靠着山脚的地方,还有一间比别的房子大一些的石屋,屋前有一块平整的空地,空地上停着一辆旧卡车,车厢盖着帆布,旁边堆着几摞木箱和麻袋。
盆地西周的山坡上,能看到几处被踩出来的小路通向坡顶,坡顶有石头垒的矮墙,应该是放哨用的。
溪流边有人走动,有人正在溪水里洗东西,也有人从石屋里出来,朝大石屋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在谷道出口的岩石后面蹲下来,把盆地的布局看了一遍。
这个石寨比镇子里那个院子更隐蔽,藏在一片山间盆地里,西周有山挡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她把大花叫下来,落在她旁边的岩石上,“你飞高一点,绕着盆地转一圈,看西面坡上的哨位有几个、分别在什么位置,大石屋那边进出的人有多少。”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岩石上飞起来,升到盆地侧面的高处,贴着山脊线飞了一圈,又绕回来落在她旁边,“仙女,坡顶有西五个哨位,分布在东、西、北三面,南面就是咱们来的这个谷道口,也有人守着。大石屋那边进出的人不多,从我们到这儿到现在,进去两个人,出来一个。溪流边那几间屋子门口有人在洗东西,看着像是住人的。”
沈星晚把大花说的几个哨位的位置在心里标了一遍,又看了看盆地里那辆旧卡车和旁边堆着的木箱。
她把盆地周围的几个关键点记下来,决定先退回去,等天黑之后再摸进来,先看清楚大石屋里有什么,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动。
傍晚的时候,沈星晚从谷道出口的岩石后面退回来,在盆地南面那片山坡上找了一处背风的石缝,蹲下来歇着。
她从空间里取出馒头和水,慢慢吃了些。
大花从盆地那边飞回来,落在她旁边的岩石上,“仙女,坡顶东西北三面各有一个固定的,南面谷道口有一个流动的,天黑之前换过一次班,换班的时间很短,一个哨位下坡,另一个上坡,中间没有超过一刻钟。”
沈星晚把这几处哨位的位置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把每个哨到盆地中心的距离和视线范围大致算了一下,“大花,你也休息休息。晚上我们再行动。”
大花闭着眼睛歇了一阵。
等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她从石缝里出来,让大花先飞过去绕一圈,看看入夜之后哨位上有没有变化。
大花从空中下去,在盆地西周的山脊线上飞了一圈,回来落在她手背上,“仙女,坡顶那几个哨位都点了灯,灯罩外面蒙着布,从远处只能看到一小点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南面谷道口那个流动哨还在,换了两个人,一个在路口坐着,一个往坡上走了一段又下来了。大石屋那边亮着灯,窗户上拉着布帘,里面有人在说话。”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大花放到空中,自己朝盆地南面的谷道口摸过去。
谷道口那个哨位设在两棵老树中间,树干上拉了一根绳子,绳子下面挂着一块木板,算是路障。
哨位上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一个靠在树干上,手里都拿着枪。
沈星晚从谷道侧面的坡上绕过去,那里有一处被雨水冲出来的浅沟,沟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草,正好能遮住身形。
她从沟底慢慢朝哨位侧面移动,在离那两个人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迷药。
她从沟里探出半个身子,顺着风把药粉撒过去。药粉很细,散在空气里没有味道,顺着风飘向哨位。
不到片刻,靠在树
干上的那个人先晃了一下,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
坐在石头上那个人跟着也歪了一下,手里的枪掉在脚边,人软软地歪在石头上。
沈星晚从沟里出来,把两个人身上搜了一遍,两支短枪、两把刀、一些当地钱币和一本小记录,她连人一起收进空间。
她沿着盆地边缘的阴影往北面走,避开了坡顶几个哨位的视线方向。
西面那个哨位的灯从坡顶照下来,光柱打在山脚那一片空地上,她贴着山脚的石壁走,身体压在光柱边缘的暗处,一步步朝大石屋的方向移动。
走到一半的时候,大石屋那边的门开了,有人从里面出来,朝溪边走去,手里提着一个桶。
沈星晚在石壁下面停下来,等那人走过去,才继续往前。
到了大石屋侧面,她从石屋的窗缝往里看了一眼。
窗户上拉着布帘,帘子边上有一条缝,灯光从缝里透出来,里面有好几个人在说话。
她贴着墙根听了一阵,里面说的还是汉语和当地话混着,内容听不太全,能听出是在安排明天的事,提到了北面那批、天亮之前送到、换条路走。
她等里面的说话声停了,有人从屋里出来往溪边那几间屋子走去,才绕到石屋侧面,从门缝里闪进去。
屋里空着,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和几页纸,墙角放着一台电台,天线从屋顶伸出去,用树枝遮着。
她把桌上的地图和纸收进空间,地图比她之前收到的更完整,标的是从石寨往北几条路的走向和一处新的接头点,纸上写的是分批运送的物资清单和时间安排。
她把电台和旁边的一副耳机、一本密码本也收进去。
屋里柜子里有几沓当地纸币和两包烟,抽屉里有一把短枪和几盒子弹,她一并收了。
最后她在墙角一个木箱里翻出几份证件和几封信,其中一封信里提到了北面的人和一个地名,另外几封信是用汉字写的,内容涉及针对西北边境一带的渗透计划、人员安排和物资调运,落款和收信地址都指向境内几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