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坡地后面进了空间，走到空间角落里，把今天从那两辆卡车上收进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
木箱子有十几只，大小不一，摞了两排。
她打开最上面一只，里面是成捆的布匹，深灰和藏青，料子密实，不是本地粗布。
旁边几只箱子里是罐头、电池、通讯零件、几箱子弹和几支新枪，枪身上涂着防锈油，子弹按口径分装在几个木格里，码得整整齐齐。
麻袋有七八条，她解开其中一条，里面是粮食，玉米和豆子混着装，另一条里是几捆用油纸包好的药材，再往下还有一袋干辣椒和一包茶叶。
旁边散着几匹布，用绳子捆着，颜色和箱子里的一致。
铁皮桶有三只，一桶是煤油，一桶是食用油，另一桶装的是盐。
最靠里的那几只箱子，她才打开一只，就觉得分量不对。掀开箱盖，上面是一层油布，揭开之后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当地纸币，面额有大有小，新票旧票都有，用麻绳扎成一捆一捆，塞满了箱子。
第二只箱子里是金条，大小不一，金条之间垫着油纸，箱底铺着一层棉布，一看就是从不同地方收拢过来的。
第三只箱子里是几盒银元，有汉字版的，也有当地版的，还有几枚金币压在角落里。
旁边那几本账簿，她翻了两页，记的不是普通货物流水，而是从境内到境外、从这一个据点到下一个据点的物资和钱款往来，日期、数量、经手人、去向，一条一条写得很细。
有一页上记着转出：手枪十二支、子弹两千发、电台零件两箱。入账：黄金五两、当地币若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接货方的代号和地点。
她把账簿翻回去看，从前面几页到后面几页，收进来的东西有粮食、布匹、盐、煤油这些日用物资，也有枪、子弹、电台零件和电池这类军用品，送出去的有情报、人，还有一部分换回来的钱和物资。
这个商贸公司不是小铺子，是李弥本部在这一带的一个中转站，负责把境内的东西换成钱和物资，再把钱和物资转送到本部或者更西面的据点去。
她把两批东西分开码在空间的两侧。布匹、电池、通讯零件、子弹、新枪、金条、银元、账簿和那几箱纸币，这些是要转出去或者留着做经费的，单独放在一边。
粮食、盐、煤油、药材和一部分日用杂货，这些是可以回国之后慢慢消化的，放在另一边。
她把账簿和那几箱纸币单独放在木板旁边，打算等有空了再仔细看一遍，把上面记的来往地址和经手人抄下来，和手里己有的材料对一对。
她在木板上坐下来歇了一阵，把今天的事在脑中排了一遍。
两辆卡车上的东西己经收了，城北那个院子的东西也收了，剩下的就是沿这条路继续往西，看看下一个据点在什么地方。
凌晨，外面的天色还是暗的，大黄一首等在土坎后面，见她出来就站起来了，尾巴轻轻扫了一下。
沈星晚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头，把它收进空间。
大花从旁边的树枝上飞下来，落在她手背上，“仙女，这些人要走了。真的是搬家。现在还在院子里弄东西，有人把箱子从屋里搬出来，有人把麻袋往板车上码。门口那扇门开了一半，里面的人进进出出的。”
沈星晚从空间角落里取出一包迷药，用油纸重新包好，递到大花爪子里，“你等他们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把迷药洒下去。动作要快，洒完就飞开。”
大花用爪子抓住药包，翅膀一振从她手背上飞起来，朝城北那条巷子的方向飞去。
沈星晚也从土坎后面出来，朝院子的方向走，贴着墙根的阴影走，经过主街时没有停留。
她到巷口的时候，大花己经办妥了。
大花从巷子上空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院子里的人都倒在地上了。屋里还有两个没出来，药还没有飘进去，我再去补一下。”
沈星晚点了点头，大花又飞回院子里，在窗户缝上把剩下的药粉抖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大花飞回来说：“屋里那两个人也倒了。”
沈星晚从巷口进去，贴着墙根走到院门口，推门进去。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门口的板车上码着箱子和麻袋，有的己经捆好，有的还散着。
她先把板车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空间，又进了院子，把几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收了。
屋里除了家具和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两台电台、几个笔记本和一箱文件。
她把电台
和笔记本收进空间，文件箱里的东西也一并收了，在屋里的柜子和抽屉里翻了一遍，又收了几沓当地纸币和两把短枪。
沈星晚从空间里取出三枚定时炸弹，一枚安在正屋的墙角，另外两枚分别安在院子东侧的偏房和灶间后面。
她把三枚炸弹的引信都调到半个小时，接好线，确认无误，才从院门出来，把门照原样掩好。
她沿着城北那条街朝城外走，街面上还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灯亮着，有人在院子里走动。
她走到城郊那条土路上的时候，身后城北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连串的爆炸从院子深处响起来，火光从屋顶和窗户里冲出来，把那片巷子照得通红。
整个小镇都被惊动了。先是附近的几户人家把灯点亮了，窗户一扇一扇地亮起来，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有人推开门站到了街上。
主街上陆续有人跑过来，站在离巷子几十步远的地方朝那边看，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拿手指着火光的方向。
街口一家杂货铺门口站着几个人，有一个是铺子的老板，披着外套，手里还攥着一把钥匙，另一个像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老板朝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先是城东那两辆卡车，现在又轮到城北这个院子了。你说这得是什么人，敢在城里连炸两处？”
旁边的邻居接话：“听说是商贸公司那边先动的手。那地方平时进出的人就杂，有骑马的，有开车的，看着就不像正经买卖。我看是碰上仇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