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外围,这回它脖子上没挂布袋,只叼了一小块肉干在嘴里,跑到土坯房前面的时候三条狗己经在那儿等着了。
黄毛狗先迎上来,绕着他转了一圈,黑狗和灰狗跟在后面,三条狗一起把它围在中间。
大黄把肉干放在地上,让它们分着舔,自己蹲在旁边看了一阵营区的方向。
黄毛狗舔了两口,抬起头来,“你今天要去后面看那两条狗吗?”
大黄点了点头,“去看一眼,认认地方。”
黑狗凑过来,“我们跟你一起去。铁丝网那边我们熟,知道哪个位置不容易被人看见。”
三条狗带着大黄从土坯房后面绕到营区外围靠仓库那一侧的墙根下,沿着铁丝网外侧走了一段,在靠近仓库侧门的位置停下来。
铁丝网这一侧长着一排矮灌木,叶子密,正好把外面挡了一半。
黄毛狗用鼻子朝里面拱了拱,示意大黄凑近些。
大黄贴在灌木后面,透过铁丝网的网眼往里面看。
仓库侧门关着,门口放着一个旧木桶和一把扫帚。
侧门旁边有一间用旧木板搭的小窝,窝顶压着几块砖,门口铺着一张破麻袋。
窝里趴着两条狗,一条黑背黄腹的,一条灰褐色的,都是中等个头,比外围这三条壮实一些。
两条狗都趴着,耳朵半耷拉着,看见外面有动静,黑背那条抬了抬头,朝铁丝网外面嗅了嗅,又趴回去了。
灰狗压低声音说:“就是它们。平时不叫,喂食的时候最安静。你看那个桶,老头来喂食就是提着桶从侧门进去,先在桶里倒食,再进仓库。”
大黄把窝的位置、侧门的方向和铁丝网的高度记了一遍,又朝里面看了一阵。
仓库后面是一条窄窄的巡逻道,地面上有被踩实的脚印,墙根下面堆着几摞空木箱。
巡逻的人每隔一阵从仓库侧面绕过来一次,走到侧门的位置会停一下,朝仓库里面看一眼,再继续往前走。
大黄在灌木后面蹲了一会儿,等巡逻的人走过去之后,才带着三条狗从原路绕回土坯房。
路上黑狗问它:“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大黄把嘴里最后一点肉干咽下去,“过两天,傍晚喂食的时候。到时候你们三个在土坯房外面守着,看见老头提着桶进了仓库,那两条狗都在窝里吃食,就朝山上叫三声。”
黄毛狗点了点头,“行。我们记着。”
灰狗凑过来,“你到时候还来吗?”
“来。我动手前会先过来跟你们碰一次头,确认时间。”
大黄在土坯房前面又蹲了一阵,跟三条狗分吃了最后一点肉干,才绕回山梁上。沈星晚在洞里等着,见它回来就问:“那两条狗见着了?”
大黄蹲在她脚边,把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仓库侧门旁边有个木窝,两条狗就趴在里面。喂食的老头提桶从侧门进去,先给它们倒食,再进仓库。窝门口铺着一张破麻袋,仓库后面是巡逻道,巡逻的人从仓库侧面绕过来,走到侧门会停一下,再往前走。两条狗平时不叫,喂食的时候最安静。”
沈星晚把仓库的位置、侧门的方向和窝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又把巡逻道和换班的时间对了一遍,“后天傍晚,喂食的时候,你先过去跟三条狗碰头,我在铁丝网外面等着。你让黄毛狗在土坯房外面守着,看见老头提桶进去、两条狗开始吃食,就朝山上叫三声。我听到信号,从铁丝网外侧绕过去,从仓库侧门进去。”
大黄点了点尾巴,“好。我记着了。”
第二天,大黄又去了一趟外围。这回它没带肉干,只在土坯房前面跟三条狗碰了一下头,把后天的暗号又对了一遍。
黄毛狗说:“我们这边没问题。那两条狗后天傍晚还是老时间喂,老头提桶进去,它们就吃食。我们听见它们不叫,就给你发信号。”
大黄跟它们玩了一阵,又绕到铁丝网外侧那片灌木后面,朝仓库侧门看了一眼。
两条狗还是趴在窝里,偶尔抬抬头,又趴回去。
它把这一侧的地形又看了一遍,确认从灌木后面绕到侧门这一段没有别的哨位,才绕回山梁。
沈星晚这两天一首在山梁上观察营区。她白天把望远镜架在岩石上,看营区里的车辆进出。
早上有一辆卡车从大门开出去,往西面那条土路走了。
中午前后又回来一辆,车斗里装了几只木箱。下午的时候还有一辆卡车从营区侧面的小门开出去,往北面的方向走了,到傍晚才回来。
大花每天飞
出去几趟,把车辆进出的时间和方向记下来,回来报给她。
“仙女,今天一共出去三辆车,一辆往西,一辆往北,还有一辆从大门出去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出去的车上都装东西,回来的车有的是空的,有的装着箱子。侧门那边晚上一般不开。”
沈星晚把车辆进出的时间和仓库喂食的时间对了一遍,确认下午那趟车出去之后、傍晚喂食之前,营区里有一段相对安静的时间。
她把这一点记下来,把后天的行动时间定在傍晚喂食的时候。
第三天白天,沈星晚在洞里把要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迷药、毒药分开放,手枪、匕首检查好,地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把大黄叫过来,让它先过去跟三条狗碰头,确认后天喂食的时间没有变化。
大黄去了外围一趟,跟黄毛狗确认了时间,又绕到铁丝网外侧灌木后面看了一眼仓库侧门,才回来报信。
“仙女,时间没变。明天傍晚喂食,老头提桶进去,两条狗吃食。黄毛狗在土坯房外面守着,看见两条狗不叫就朝山上叫三声。”
沈星晚把水壶和干粮收好,靠着洞壁躺下来。大黄趴在她脚边,大花落在洞壁的石缝里。
外面山梁上的风比前两天小了一些,远处营区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就停了。
她在薄毯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她坐起来把外套披上,等天一亮,就带着大黄和大花出洞,沿着山梁往下走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营区外围土坯房的位置蹲下来。
大黄从她身边跑下去,穿过灌木和乱石坡,绕到土坯房前面。
三条狗己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大黄就迎上来。
黄毛狗绕着它转了一圈,“今天傍晚,老时间。”
大黄蹲下来,跟三条狗碰了碰鼻子,“知道了。到时候你们三个守在土坯房外面,看见老头进了仓库、两条狗开始吃食,就朝山上叫三声。”
黑狗和灰狗都点了点头。黄毛狗说:“你放心,我们记着。”
大黄在土坯房前面蹲了一阵,跟三条狗分吃了最后一点肉干,才绕回山梁上。
沈星晚把它收进空间,带着大花退回到山脊背面那处背风的小洞里。
她把地图最后看了一遍,把仓库侧门到铁丝网外侧这一段路在脑中过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地图折好收起来。
大花从洞外飞进来,落在洞壁上,“仙女,营区里今天下午出去一辆卡车,往西面那条路走了。仓库那边今天没有车进出。侧门附近巡逻的人还是老时间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