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在岩石后面把瞄准镜对着缺口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再往外走，才把枪收起来，靠着岩石坐下来。
营区里面还在冒烟，围墙里面几处火头没有完全灭下去，偶尔有一两声闷响从废墟深处传出来。
缺口外面倒着几具尸体，活着的人缩在墙后面不敢再露头。
大花从营区方向飞回来，落在岩石边上，翅膀收拢着，“仙女，缺口里面的人把能动的都凑到一起了。我刚才绕了一圈，看见那个肩膀受伤的人在墙后面跟几个人说话，在分派什么。他伤得不轻，胳膊抬不起来，还在那里指手画脚。”
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他在安排什么？”
大花在岩石上换了一下脚，“我听不太清，看方向，一个是往东面营房那边指，一个是往北面围墙那边指。东面还有几间没炸塌的营房，里面有人进进出出。北面那段围墙外面是山坡，坡上的林子密，从那边走可以绕到山梁后面。”
大黄蹲在脚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他们要是从北面山坡绕出来，就绕到我们后面去了。”
沈星晚把水壶收好，朝营区方向看了一眼，“不怕，我们能杀一个就多杀一个。”
她把狙击枪架在岩石边缘，重新对着围墙缺口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缺口内侧那道残墙后面开始有动静。先是有个人从墙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紧接着第二个人从缺口另一侧绕出来，贴着墙根朝北面那段围墙的方向跑。
沈星晚从瞄准镜里锁定了第二个人，扣动扳机，那人跑了两步就扑倒在地上，枪从手里脱出去，甩出去好几尺。
第一个人缩回墙后面，不再露头。
缺口里面安静了一阵，接着从东面那几间没炸塌的营房后面响起了枪声。
子弹从营房侧面的窗口打出来，朝山梁的方向扫了一梭子，打得岩石上石屑乱飞。
沈星晚把身体压低，等那阵弹雨过去，才从岩石后面换了个位置，朝东面营房侧面那扇窗口看了一眼。
窗口里有人影晃了一下，她等那个人影再次出现的瞬间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窗口，里面的人影仰面倒下去，枪声停了。
北面那段围墙后面又有人开始动。大花从空中飞过去绕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北面那几个人从围墙后面翻出去了，往山坡上的林子里钻。一共有三个，都带着枪，走得很快。”
沈星晚把瞄准镜转过去，山坡上的林子密，天还没全黑，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在树后面移动。
她等其中一个人从树后面闪出来的空隙扣动扳机，那人往前一扑，倒在坡上。
剩下两个人钻进林子深处，不再露头。
她没有继续追，把瞄准镜重新对着缺口的方向。
柳元章在缺口内侧的残墙后面蹲着，肩膀上的血己经渗到腰上了。
他面前站着七八个人，有的拿着枪，有的空着手，有两个还带着伤。
他压低声音：“西面走不通，南面大门被炸了，东面营房快塌了。往北面山坡走，分两拨，一拨从正面吸引火力，一拨从林子后面绕过去。他们只有一个人，盯不住三个方向。”
几个人点点头，分成两拨。
一拨三个人从缺口正面出去，贴着墙根朝北面跑。
另一拨西个人从缺口另一侧绕出去，钻进北面的林子里。
沈星晚在岩石后面看见缺口正面那三个人从墙后面跑出来，贴着墙根朝北面移动。
她等第一个人跑出几步远，扣动扳机，那人倒在地上。
后面两个人没有停，继续朝前跑。
她换了目标，第二枪打中了第二个人的腿，那人往旁边一歪，摔在围墙根下。
第三个人没有减速，钻进北面那段围墙后面的缺口里去了。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仙女，林子后面那西个人从北面山坡绕过去了，现在在你左后方的坡上，离得不远。”
沈星晚把狙击枪转过来，对着左后方那片林子。
坡上的树密，光线比正面暗，她等了一阵，看见一道影子从一棵松树后面移出来，往下一棵树后面躲。
她扣动扳机，那人撞在树干上，倒下去。
后面三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过了好一阵才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朝林子里退。她没有追，把瞄准镜转回缺口的方向。
缺口正面那三个人的方向，第一个人还趴在地上不动，第二个人靠着围墙根坐着，捂着腿，第三个人己经钻进北面那段围墙里面去了。
柳元章在墙
后面没有再派人从正面出来。沈星晚把狙击枪收起来，靠着岩石坐下来，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
大黄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他们还剩不少人。”
大花落在岩石上，“里面还有十几个人，伤了几个，能打的还有一半。那个肩膀受伤的还在墙后面，没走。”
沈星晚把水壶收好，“等天黑了再说。他们要是从林子后面绕，我们就往山梁上面退，换个位置打。”
她带着大黄从岩石后面退到山梁中段一处更高的位置，重新架好枪。这里能看到北面山坡的林子边缘和围墙缺口的正面。
大花从空中飞出去，在营区上空绕了一圈，回来报信，“仙女，里面的人在往北面那段围墙靠，缺口正面只剩下两个人守着。林子后面那几个人退了之后没有再动，可能在等天黑。”
沈星晚把瞄准镜对着北面那段围墙，围墙内侧有人影移动，有人从缺口后面搬东西。
她等了一阵，看见有人从北面围墙的一个缺口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外看了一眼。
她扣动扳机，那人缩回去了，枪声在围墙里面响了一下，没有人再探出来。
天黑下来之后，营区里的火光把围墙里面照得忽明忽暗。
沈星晚把狙击枪收起来，从山梁高处退下来，带着大黄朝南面绕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营区大门和北面山坡两处的位置重新架好枪。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仙女，里面的人开始动了。北面那几个人从林子里出来了，贴着围墙根朝南面移动。缺口正面那两个人也出来了，朝北面走。他们想两边合到一起。”
沈星晚把瞄准镜对着北面那段围墙外侧，林子里出来的人贴着围墙根往南走，走在最前面的人步子快，后面的人跟得紧。
她等第一个人走到一处没有遮挡的位置，扣动扳机，那人倒下去，后面的人立刻散开，有人往围墙里面翻，有人朝山坡上跑。
她又开了一枪，打中了往山坡上跑的那个人，剩下的人翻进围墙里面去了。
缺口正面那两个人也摸到了北面围墙外面，和翻进围墙里面的人会合。
围墙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有人从缺口后面搬东西，在垒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