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沈悦之清晰地感觉到,谢青阳放在自己颊侧的手指抖了一下。
几乎只用了十分之一秒的功夫,两个迟迟没回宿舍的“问题学生”就从面对面变成肩并肩。沈悦之心里乱七八糟,只来得及看一眼手腕上的表,惊呼:“啊啊怎么已经四十多了。”
恰在此时,纪检终于来到两个人身前。对方是一个年轻女 xi_ng ,有些眼熟,但大约是不负责巡逻她们年级,此前没怎么见过。
纪检皱着眉:“这都几点了,快走快走。你们是哪个班的?”
沈悦之不着痕迹地往谢青阳前面挡了一点,口中笑嘻嘻道:“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不是还没到熄灯时间嘛。”
纪检眉头皱得更紧,倒也没为难她们:“行,这次不记你们了,快点儿回去洗漱。”
沈悦之忙不迭应下:“好好好,老师晚安。”
一边拉上谢青阳的手,向宿舍楼的方向小跑。
对谢青阳来说,沈悦之小跑的速度还是有些快了。停下时,她气喘吁吁,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沈悦之看向她,方才的心悸感似乎还没有过去。她说不清刚刚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只觉得心乱如麻。这会儿却还要强作镇定,和自家同桌告别:“再见。记住我的话了吗?”
谢青阳怔了片刻,想起来:“告诉你?”
沈悦之笑了笑:“对,告诉我。”
三号楼的宿管阿姨催促:“快进来啊,要关门了。”
谢青阳往楼门的方向走了一步,这才发觉,两个人手牵着手。她力气没有沈悦之大,差点被对方又拽回去。
谢青阳松开沈悦之,掌心里还留着对方的体温。宿舍楼前的灯太亮了,谢青阳心想,自己这会儿究竟有没有脸红?
她对沈悦之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楼道里。宿舍在一楼,几秒后,谢青阳就推门进入。
李安然正在给林艺璇林一诺讲题,大约就是昨天那道。剩下几个人坐在各自的床上,有的看书,有的吃东西。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她们给谢青阳打招呼,“洗漱过了吗?”
谢青阳把书包放在床上,背对一众舍友,尽量不让其余几个女生看到自己的神情。她望一眼时间,自言自语:“应该还来得及吧。”
说着,就拿上漱口杯和洗面奶,又一次推开宿舍的门。
隔着一栋二号楼,沈悦之的宿舍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孙敏 m-o m-o 下巴。她知道沈悦之现在总和谢青阳一起离开教室,于是琢磨:“这算不算‘从此君王不早朝’?”
李蓉吐槽:“什么啊,别乱用好伐。”
孙敏想一想,觉得也对:“那就,‘课后良辰伴青阳,从此悦哥不早归’。”
李蓉继续吐槽:“一点儿都不押韵啊。”
孙敏幽怨地看她一眼,嘤嘤嘤道:“你看看你,白天数学老师说打油诗的时候鼓掌鼓得那么起劲儿,怎么这会儿都不知道鼓励我。”
一边专注写日记三百年的何佩佩乱入:“可你这连打油诗都算不上。”
孙敏被怼得无言以对,只好继续嘤嘤嘤。
沈悦之看着这么一屋子的活宝,心情放松之余,又忍不住担心起谢青阳。
没有通讯设备,沈校霸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脑电波上。洗漱好,在熄灯后的一片黑暗里草草擦过身子后,她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希望同桌能给我托个梦。
也不知道谢青阳有没有接收到她的执念,沈悦之的确梦到了对方,可梦境内容实在是出乎意料。
梦里那个同桌并没有和她倾诉宿舍生活中不愉快的意思,而是直接问她:“悦之,我可以戳一下你的马甲线吗?”
沈悦之当然点头,丝毫不觉得谢青阳给自己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她不仅答应下来,还给对方推荐
自己身上其他几个肌肉练得不错的地方:“你 m-o m-o 我胳膊,怎么样?”
“哇……”谢青阳很给面子地惊叹, xi_ng 格ooc到不忍直视。她捏一捏沈悦之胳膊上的肌肉,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回校霸同桌的马甲线。原本只是将指尖放在沈悦之小腹上,后来变成整个手掌贴上去。
少女柔软的掌心在沈悦之小腹上缓缓滑动,弄得她有些痒:“青阳,别 m-o 了……哈哈哈哈。”
谢青阳抬起头,朝她笑。
沈悦之:“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别 m-o 了真的!”
说完这句,她蓦地睁
开眼睛。
过了半天,沈悦之才抬起手,就着月光看表盘上的刻度。她既震惊,又难以置信——居然笑醒了?居然还能笑醒!
沈校霸恍恍惚惚,好在表盘上的数字安 we_i 了她。不到两点,她还能再睡很久。
……个鬼啊。
第二天早晨,教室里的情形好像是前一天的颠倒。谢青阳精神不错,沈悦之昏昏 y_u 睡。
语文课代表继续在黑板上写:背诵《湘夫人》
沈悦之给自己灌了两包咖啡,强打精神,看手上那本薄薄的《高考64篇》。
偏偏屈原大大的作品总那么晦涩难懂,才看了两行注释,沈悦之就又开始打瞌睡。
她心里叫苦,昨天自己才给同桌说今儿个给班主任背课文就行,结果现在困成这样,到底还是打脸了呜呜呜。
讲台边儿上已经排了一堆人,都在等着给班主任背课文。
罗阿姨笑眯眯一个个听过去,倒是没什么精力再看讲台下的人。
谢青阳有些看不下去:“你真的困的话就睡一下呗。”
沈悦之死撑:“我不累,真的,不累。”
谢青阳“哦”了声,显然没有相信,转而问她:“昨天几点睡的?”
沈悦之秒答:“刚熄灯就上床了。”
谢青阳有些困惑:“那怎么困成这样?”
沈悦之实在说不出自己半夜做梦笑醒,然后再也睡不着,这也太奇怪了点儿。
可她又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瞒着谢青阳,于是最后半真半假,含含糊糊地解释:“就是晚上做了个梦,醒来以后就在床上烙煎饼了。”
谢青阳:“哦。”
沈悦之见她相信,于是放下心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上的册子上。
看着看着,她的头开始一点一点。过上两分多钟,一下子点得重了,就猛地惊醒,继续看《湘夫人》,假装自己没有睡着地往下念:“洞庭波兮木叶下……木叶?鸣人?”
围观了整场的谢青阳:“……”
转校生问:“一定要今天背吗?”
沈悦之困难地思考:“也不用?感觉昨天没几个人给罗阿姨背,剩下的人今天应该背不完吧。”
谢青阳一锤定音:“那你也明天背吧,现在,睡觉。”
沈悦之为难道:“不行啊,我明天一个早读肯定背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