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荣山地处大荒中部,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大荒的中心,扶如想着,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当年左右分别是西炎和皓翎,辰荣腹背受敌。?2?8\看?书/网, ?更′新*最¢快/
所以,国破。
扶如到辰荣山的时候,顺着爹爹的气味寻了过去,门口是老桑和一个女子守着,满脸的担忧,屋内是姑姑的哭喊和摔东西的声音。
“老桑,爹爹和姑姑吵架了吗?”扶如落下,半点不带犹豫的推门,眼看着老桑满目惶恐不安。
屋内的景象让扶如有些不敢想象,一贯清朗贵气的爹爹像个疯子,他掐着姑姑的脖子,姑姑额头上还有一块伤口,两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抬手把玱玹推开,怎么看都想去玱玹这个兄长在殴打小夭姑姑这个妹妹啊!这合理吗?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爹爹你怎么还动手呢?”
扶如一身紫色纱裙,黑色的长发被随意挽起,身高又恢复到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是不赞成的神情,别说小夭,就是还在发疯的玱玹也愣住了。
“扶如?你好了!”小夭满脸欣喜,眼泪也落了下来。
扶如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心都要碎了,一巴掌把发疯的老父亲拍晕丢到床上,连忙就走到小夭边上。
以扶如现在比小夭矮了一个头的高度,看她只能抬头,运转生机之力给小夭疗愈伤口,扶如觉得自家爹爹真不是个东西啊!
从前打自己手心就算了,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是很重要的吗!
玱玹躺在床上,姑侄俩席地而坐,扶如抱着小夭,感受到她在哭。′n.y\d·x~s¢w?.~c-o/m~
等次日玱玹醒来的时候,扶如己经了解了情况,就是岳梁始冉算计,爹爹将计就计,最终被“流放”到辰荣山来督修宫殿,好在所有人都以为均亦是自己的侍卫,河运司被他坐的稳稳当当,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扶如给倒霉爹爹喂了两滴血,他体内的丹毒被清理干净了,留下的暗伤也都好了,看到变小的女儿,玱玹也安心了些许。
打起精神来大刀阔斧的督修宫殿。
辰荣府来了帖子,邀请一家三口参加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的生辰宴会,扶如欣然前往。
既然老父亲己经决定要娶辰荣馨悦,那么日后她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虽然从前相处,她对自己亲近不足,恭敬有余,可自己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而且中原贵女中,她自然是最好的。
扶如和玱玹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给她炼制一支发簪,牡丹图样,用上好的赤晶,佩之可使周身西季如春。
到日子的时候辰荣馨悦亲自在门口接待扶如一行人,欢喜的把三人迎接进门,扶如从袖口取出锦盒递给她。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法器,意义特殊,就没有和爹爹他们准备的贺礼一起送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扶如有点忐忑,毕竟…这往后可能真的要喊一声母亲啊!
辰荣馨悦面带笑意接过锦盒,打开的一瞬间被流光溢彩的花簪给晃了眼,“这…只是离得近,便能感受到如沐春风,这是传说中的赤晶?”
“是啊,哥哥亲自画的图样,扶如炼制了好久,不知道这簪子可合你的心意?”小夭的调侃让辰荣馨悦脸都红了。¥!零?.?点:看÷$×书( a更^新?<最t/?全ˉ¢
“自然是喜欢的!扶如费心了,我很开心。”水红色的牡丹花簪,花朵晶莹剔透,里面赤色流动,没有女孩子能拒绝漂亮的首饰,辰荣馨悦也不例外。
“既然喜欢,我帮你戴上如何?”玱玹眼里尽是温柔。
扶如不知爹爹对她是真心还是利用居多,但是看样子辰荣馨悦也是喜欢爹爹的。
“那就麻烦玱玹了。”辰荣馨悦害羞的低下头。
扶如觉得她生得好看,又觉得她害羞的时候有点好玩,“下面一层还有一对耳坠,是姑姑画的图样,用的也是赤晶,算是一套,爹爹不妨把耳坠也给馨悦戴上。”
戴簪子算什么近距离接触?扶如自觉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儿,都能帮爹爹追妻了。
辰荣府很大,走着走着突然说起来了其实几人还有亲戚关系,扶如看小夭被绕晕了,心里却越发欣赏辰荣馨悦了。
这样的女子,适合做爹爹的妻子。看得懂局势,分的清利益,最重要的是,她对爹爹有情。
等到了花厅,扶如看到左手边赤水丰隆和涂山璟两人麻溜的站起来,都在看姑姑,另一边防风意映和涂山篌对坐,显然是防风意映占据主导地位,涂山篌正在给她倒酒。
只是…防风邶怎么也在,他可是相柳啊,他怎么敢来?
“见过三位殿下。”赤水丰隆过来行礼,眼睛却是看着小夭。
玱玹和扶如对视一眼,玱玹笑着回答让丰隆不必多礼。
涂山璟怔怔的走了过来,看向小夭的眼神毫不掩饰,满是情意。
玱玹和扶如又相视一笑。
“你…你来了,”涂山璟像是傻了一样,感受到玱玹调侃的眼神,连忙反应过来,看向扶如,“扶如,你的身体都好了吗?怎么好像变小了?”
辰荣馨悦也点了点头,“我也感觉扶如好像没有之前高了,还以为是我记错了。”
扶如:好好好,突然工具人。
“我回了玉山一趟,王母说我上次突破的时候于是走火入魔,自己封印了半颗心,如今己经好了,舅舅不必担心。”
涂山璟:我不担心,就是找个话题…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没事,不过有些药材想要托舅舅帮忙,我又记不清楚药材名字,姑姑,你能不能帮我去和舅舅说说。”超强工具人己经学会给长辈们创造机会了。
“那,王姬,我们出去走走,谈谈…扶如需要什么药材。”涂山璟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小夭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出门。
“郡主身体还未曾痊愈吗,若有需要,我们防风氏义不容辞。”防风意映走了过来。
不像从前总低着头,如今她己经是防风氏未来的家主,而不是顶着“青丘公子未婚妻”的名头,她己经有了和大家平等交流的资格。
“我二哥自从和郡主分别,这段日子可谓是食不知味。”
扶如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偶遇,防风意映看到自己和相柳牵手,或许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防风意映就看到了。
防风意映牵过扶如的手,走到防风邶面前,“二哥,你看谁来啦!”
扶如看着那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求助的看向玱玹。
“扶如,好久不见。”
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扶如面前,他先是恭敬的给玱玹几人行了一礼。
“王叔,馨悦表姐,丰隆表兄。”
“表弟和扶如认识?”辰荣馨悦一眼就看出来气氛不对。
“这是西陵末,西陵氏家主的嫡孙。”辰荣馨悦说完,看着防风意映,又看了看防风邶。
一行人又是相互行礼。
扶如对离戎旷是拒绝,逃避。可对西陵末,是恐惧,是害怕。爹爹说他君子端方,有一颗玲珑心。可他一手毒术和蛊术,还有他那颗参杂着算计且狠毒的心,扶如是真的害怕。
“表兄安好,”扶如也恭恭敬敬福了福身子,这次求助的眼神转了一圈,落在防风邶身上,“自从西炎城一别,我也十分想念邶。”
“爹爹,我想和邶出去走走,有馨悦陪你,我就自己去玩啦!”
几乎是哀求的神色,扶如怕极了西陵末,长着温润如玉的面庞,谈笑间虐杀,把人制成人彘。时隔多年,扶如看到他还是会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