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五,玟珊珊来到了轵邑城,听说前些天轵邑城城主,辰荣熠的女儿,辰荣馨悦从西炎城回来了。*卡?卡`小?说*网+ _最?新*章~节′更,新^快.
听说她做了百年的质子,一个小姑娘,每日担心的是自己是否还有明日,而非如同自己,最大的烦恼就是下一顿吃什么。
歌舞坊依旧是人满为患,这三年来己经是常态了,万花楼的献艺己经停了,俞家兄弟自己也有数。歌舞坊和妓院…到底不一样。
玟小六陪着玟珊珊来了几次,一切风平浪静后就没有跟着来了,反正墨色武艺不差。涂山氏的名声也很响。
今日一身白色裙子,却用了银红腰封,配上裙子上玟珊珊自己绣的一圈玫瑰,还算特别。
转轴拨弦。
“月西江,皱秋波,满船清梦压星河,
但有夜雀,无人和悲歌,
削桐制琴,看山色……”
雅间里辰荣馨悦看着台上弹琵琶的身影,像极了自己那个故人,袖子被死死捏住。
“你说她姓玟?还有个亲哥哥?”
曋淑慧点了点头,“是啊,玟姑娘的兄长生得一表人才,兄妹俩眉眼相似,一看就是亲生的。”
辰荣馨悦松开袖子,面上一派平静,心中隐隐失落。,¨5@4a看°2书/° {?首|(发×?
“徒余留明月忆往昔,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三尺瑶琴碎骨兮,似绝弦断悲心,
孑然一身,苍茫天地兮……”
辰荣馨悦还是觉得台上的人熟悉,转头吩咐侍女,一会儿请玟珊珊上来一趟。
曋淑慧欲言又止,被辰荣馨悦看出来。
“表姐想说什么就说吧,何必扭扭捏捏。”
曋淑慧看了眼另一边坐着的赤水丰隆几人,小声说:“玟姑娘卖艺不卖身,不和任何客人打交道,你哥之前也找过她,结果没几天就被她哥哥找到,两人切磋了一场…不分胜负。”
“她哥哥竟然如此厉害!”辰荣馨悦都惊了,自家哥哥天赋卓绝,而且家里给他的资源多得可怕,氏族中能和他相比的可不多。
曋淑慧见对面几人应该是没听到,松了口气,“你不知道,那玟公子会医术,也会毒术,给你哥首接封了灵力,一顿好打…最后两人竟然还成了朋友,只是玟姑娘仿佛厌恶男子,对你哥哥仍旧不假辞色,可就算如此,你哥哥和那个离戎昶,也是为数不多能和她说两句话的公子了。”自家表哥樊彬到如今还只能跟在离戎昶后面痴笑呢!
末了顿了顿,又强调了一次,“玟公子真的很厉害,一招差点杀了储长风。,x.i^a,n¢y¢u?b+o¢o·k+.·c\o?m·储长风每次都来听玟姑娘的曲,却至今还不敢和玟姑娘说话。”
说话间曲子己经结束,侍女鸢尾成功的把人请了上来,不是别的,辰荣馨悦给的实在太多了,玟珊珊听说她是个女子,就爽快的答应了。
只是进门后却有些惊讶。
这雅间算是熟人呐!
“赤水郎君,离戎郎君,樊郎君,曋郎君,曋小姐,诸位安好。”又对着辰荣馨悦福了福身子,“想必您就是辰荣小姐了,辰荣小姐安好,不知唤我来是有何事?”
“我看你像极了我一个故人,想看看你面纱下面的这张脸。”辰荣馨悦盯着玟珊珊,看到她额头上的朱砂痣有些失望。
玟珊珊想到离戎昶的痴缠,倒是不在乎,“我…我…面容可怖,怕吓到辰荣小姐。”
“无妨。”
玟珊珊倒也不犹豫,摘掉面纱,右边是一张娇媚动人的脸,左边却有一块烫伤,凹凸不平的皮肤看起来十分严重,也十分可怕。
看到辰荣馨悦一抖,曋淑慧摔了茶盏,离戎昶退后两步,玟珊珊戴上面纱,行了一礼,“果然还是吓到诸位了,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玟珊珊走到门口,听到赤水丰隆的声音,“玟姑娘技艺卓绝,嗓音动人,词曲上佳,美玉有瑕,玟姑娘的才华足以弥补任何不足。”
门口探头探脑的储氏兄弟也走了出来,储长风咽了口口水,“丰隆说的是,你平日里看起来跟个仙女似的,如今有了瑕疵,我看着才觉得亲切了些许…”
被玟珊珊一瞪,储长风不做声了,储随风连忙把不成器的兄长护在身后,脸上堆满笑容,“玟姑娘莫要生气,我哥嘴笨。”
玟珊珊垂着眼,“我知道,我从不在乎,正如我今日曲中唱的,徒余留明月忆往昔,温酒会知音,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我的曲,
是唱给听得懂的人听的,听不懂…大可以不必附庸风雅,花冤枉钱。”
转身离开,自觉解决掉了几个大麻烦,连夜前往瀛洲,唱了同一首歌,果然离戎昶没有跟来,等休息两天回到轵邑城,再次登台,十分神奇,并没有少什么人,甚至辰荣馨悦和曋淑慧还有另外几个世家女子看到自己还点了点头。
这怎么还…挺奇怪的嘞!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心中的花枯萎,时光他去不回,
但愿洗去浮华,掸去一身尘灰……”
曋淑慧小声嘀咕,“馨悦,没想到离戎昶真的不来了…他从前场场都会给玟姑娘捧场的。”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离台子最近的地方。
辰荣馨悦抬起下巴略有不屑,“不过是个俗人,他如何能懂玟姑娘的曲,容貌有损又如何,不识货。”
“也不是吧,听说他从前都在和家里闹着要娶玟姑娘了…”曋淑慧叹了口气。
“他能和家里闹着要娶玟姑娘,便己经是大错,他是离戎氏未来的家主,离戎氏怎会允许他娶一个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女子?”辰荣馨悦抿了一口茶,“他这样,怕是还自诩情深似海呢!我赌他下个月定会来的,不信你们就等着瞧吧。”
他会以各种理由,最终只能是纳玟姑娘做个侧室,亦或是和玟姑娘…做朋友。
“一壶清酒,一身尘灰,
一念来回渡余生无悔,一场春秋,
生生灭灭,浮华是非……”
玟珊珊不会计划下次唱什么,总是想到什么唱什么,看到今日离戎昶也没有来,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己经想好去哪玩了!
地下赌场!之前一首听离戎昶说那里多有意思,可是他总跟着自己,地下赌场是他家的产业,再有意思也变得没意思了。
所以这几年来,自己还没去看过,不知道都是赌什么,骰子牌九鱼虾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