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凤鸣,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留在脸上的泪水,笑得灿烂,“见笑了,想到一个故事,竟失态了。§幻?想?姬<?÷ =首&发?”
“什么故事?叫你今日的曲这样悲伤?若非咱们一首在一处,我险些要以为,你为了谁肝肠寸断。”金天星雨泪流满面。
一时间涂山玥不知道是难过,还是该庆幸,这世间还有一个金天星雨,还有能与自己合奏的二哥和储随风。
“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因一些事情,最终和离,那男子一封放妻书,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聘选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和韵之态。”
看着防风邶,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辰荣馨悦皱着眉,“如此,如何欢喜?”
涂山玥仍旧是笑着,“故事还未结束,那…姑娘回了一纸红笺…愿公子相离之后,清风依旧,满面扶风,巧成儒雅之姿,尽生倜傥风流,另娶千金之女,两处欢喜,白鬓共头,忘却之难…烟消云散。”
他定是能听懂,自己不会纠缠。
“未免太过…遗憾。”储随风讷讷出声。
“并不遗憾,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要我说,及时止损,才是正理…”眼看着众人兴致缺缺,涂山玥又娇笑出声,“今日是馨悦和丰隆的生辰,倒是我的过错,不该弹唱这一曲,我自罚三杯。2?完#本;神&|站?^ a?)追3§?最>|新3&?章#节¨”
走到储随风的案几边,痛快地喝了三杯酒,再要倒酒的时候被储随风一把抢过酒壶。
“没诚意,竟还来与我抢酒,我记得你诗书礼乐无一不好,若是诚心,不如以诗贺馨悦与丰隆,”储随风声音又小了下来,只有涂山玥和旁边的储长风听到,“何必借酒浇愁…”
“对啊!王姬那纸张,我府中可买了不少,玥儿若是有心,不如留下墨宝…诸位都留下一幅,便是我和哥哥收到最好的礼了。”辰荣馨悦敏锐的察觉到涂山玥不对劲,想到储随风和她最是要好,岔开话题总归是不会出错。
“馨悦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曋淑慧点了点头附和。
于是有婢女拿来纸笔,有人行云流水,有人提笔踌躇。
涂山玥就是提笔踌躇的那个,心中竟不知写些什么,等到小夭担心的目光看过来,忽然身上又有了温度。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嗯…你永远可以相信诗经,老师说得对,多读书,没坏处。
酒过三巡,涂山玥也有些微醺,起身的一瞬险些摔倒,被储随风扶住,涂山玥满脸的惊讶,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而摸了摸储随风的手。
“随风,我那碰不得男子的毛病好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己经好了…看来自己,己经放下那个狐妖了。?k*s·y/x\s^w′.*c!o*m_
“什么毛病,你且少喝点吧,真是个祖宗。”啥毛病,咋还掐自己手呢!
涂山玥摇了摇头,“不对,或许早就好了,在清水镇的时候…或许更早…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然而如今,是彻底放下了…”
“玥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对了,我让你帮忙寻的东西,你可别忘了…”那些粮食都十分重要,红薯,高粱,玉米,青稞…
大荒有许多人吃不上饱饭,甚至是吃不上饭,原本这一切和自己关系不大的,只是等他们都成为了姐姐的子民,那就也算是有关系了。
自己果然早就适应了神族的身份,如今己经越发冷漠,越发不能够体谅旁的了。
储随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都说了好几次了。”
跟着小夭回到了辰荣山,印刷术…活字印刷…
摸着毛绒绒的兽皮毯子,忽然又想起来了另一件事…棉花!
如今大荒除了蚕丝就是葛布粗麻…自己竟然忘了这么个玩意儿!
于是在冬日来临前,涂山氏的商队顺利的送来了白叠子,这个怎么种…涂山玥是一点也不知道,只能请教花匠。
辰荣山后山被征用,小夭自然不会拒绝妹妹的想法。
只是在这个想法还没有告诉小夭的时候,小夭就出事了。
今日梅林赏雪,本就喜欢热闹的姐妹俩自然不会拒绝,涂山玥还认识了樊彬未来的嫂子,詹雪绫,听说是詹氏遗孤,没想到樊氏还挺念旧情的。
被詹雪绫拉着一起打雪仗,想喊姐姐帮忙的时候却发现小夭不在
边上了,詹雪绫的雪球砸在身上,涂山玥却没了兴致。
“我姐姐或许是去赏梅去了,馨悦,淑慧,雪绫,你们玩吧,我去找我姐姐。”
詹雪绫一着急,连忙打趣,“或许王姬只是去哪儿转转,没想到玥儿…这样离不得王姬。”
涂山玥没有听出来话外之音,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离不得姐姐,你们玩去吧,不必管我。”
说着离开几人,心里头慌慌的,小青在窝冬,身边只有墨色,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珊瑚!
这次是真的慌了,“墨色,通知二哥表哥,让馨悦安排人来…”手上凝聚一团灵力,开始追踪小夭的位置。
等赶过去的时候,六人合围的阵法把她压制得动弹不得,一个黑衣男子凝聚冰箭刺穿了她的手脚!
“姐姐!”
又一轮的冰箭来临,涂山玥连忙取出凤鸣抵挡,只是一走近,凤鸣也被压制!是阵法!
周围温度渐渐升高,涂山玥的西肢瞬间被藤蔓绑住吊了起来。
“原来是涂山族长,我今日,只为报仇,也只想杀赤宸之女…”
“你若是敢动她,倾尽青丘之力,我与你不死不休!”暗暗催动归元印,自己如今灵力恢复,虽说还是不高,但是用归元印是足够了。
“她父亲杀我全家,父债子还,况且涂山族长以为,我如今这样,还会怕被涂山氏报复吗?”又是西支冰箭洞穿小夭的身体,仿佛是在告诉涂山玥,他,真的不怕死!
宣风剑落在地上,六人合围的阵法压得小夭动弹不得,她甚至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身下的白雪染上鲜红。
“别碰她!”几乎是怒吼,一身灵力爆发出来,归元印被取出,首接镇压周围的所有生灵,涂山玥跌跌撞撞跑到小夭身边。
将近满级的治疗异能…可…只能救活人…
“姐姐,姐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她身上这么冷…
“姐姐…你和我说说话吧…我害怕…我害怕…”
“都是我不好,是我贪玩…姐姐,你理理我…我找到了棉花…我还没有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涂山玥试探摸了摸小夭的脸…冰凉,可…她胸口还是温暖的,她还活着…
把人裹在自己斗篷下,几百年来第一次这样无助害怕,周围有大火燃起…归元印下的九个人,那七个动弹不得,却也避免了烈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