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时麻利的给杜长使上了药,“看来今日,咱们是走不掉了。′1+4?k,a^n?s?h*u/._c!o~m?”
“不…不,还有机会,朗哥你和齐姐姐带着杜长使假装就医,孤留下断后。”
“你疯了!陛下己经被救走,你留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安帝所有的怒火啊!
杨盈笑得凄凉,“我知道啊,可是这一路上,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也该我为你们做点什么了。”
齐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朗哥带杜大人先走吧,哪有臣子看病带上我这个礼王侧妃的道理。”
“阿时!”孙朗摇了摇头,他做不到。
一粒药丸被齐时塞到杜长使嘴里,“是毒药,解药在我大哥那里,杜大人最多坚持两天。”齐时把一个瓷瓶塞到孙朗手里,“你给他看这个,他就知道是什么毒药了。”
“殿下,阿时…”孙朗知道齐时的决心,轻轻抱了她一下,“保重。”
在门口送走了孙朗和杜长使,齐时看着有些失神的杨盈,只觉得好笑。
“殿下害怕吗?”
杨盈靠在齐时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齐姐姐,你不害怕吗?我们可能会死的。”
“是吗?”难道和自己一起,就这样没有安全感吗?
“齐姐姐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齐时听到这话,知道她大概是有了办法。
“那我这条命,可就托付与殿下了。”
朱衣卫的人来的很快,齐时看着杨盈一把火烧了西夷馆,忽然发现,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公主,终究是成为了翱翔在天际的雄鹰,杨盈急的不行,甚至还记得往齐时脸上抹灰。*3-y\e-w·u~./c_o-m¨
她在靠街的廊下敲锣呐喊丢金银,喊着安国人放火杀她。
齐时有些恍惚,这一瞬间,钱昭柴明他们说的兄弟情义,宁远舟说的可以为了弟兄们上刀山下火海,如意为了大家伙儿不惜深入泥潭,这些从前自己觉得最不可靠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在这一刻好像具象化了。
“阿盈。”
杨盈看着身后的火,又看看齐时,“齐姐姐,一会儿我先跳下去,我会接住你的。”
齐时想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根本止不住,“傻子。”
“齐姐姐你别哭,别害怕。”杨盈连忙凑上前给齐时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哄着。
“齐姐姐…”
“我轻功还不错,阿盈要不要相信我一下?”齐时一点也不难过,就是觉得很揪心。
“啊?”
杨盈感觉自己一轻,夜里的风带着火的暖意吹在脸上,杨盈紧紧地搂着齐时的脖子。
“再不放手,臣妾的脖子都要断了。”
“啊!齐姐姐,你,你好厉害啊!”
齐时看着杨盈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到不远处骑着白马的李同光和己经找过来的朱衣卫,对着杨盈眨了眨眼,首接“晕”了过去。
“爱妃!爱妃!”
大概是看在如意的份上,杨盈和齐时没有被朱衣卫的人带走,而是被李同光带走。
李同光也没有为难两人。
再说孙朗,带着杜长使和宁远舟一行人碰头,人都要急哭了。¢x_i¨a¢o+s!h~u\o,w`a!n!b_e?n¢..c,o-m′
“老钱,解药,这个的解药…”孙朗拿出瓷瓶。
钱昭接过来一看,闻了闻,“这是阿时做的补气散,要什么解药?”
孙朗听到这话,越发不对劲了起来,“她骗我!她说这是毒药,只有你有解药,我要去找她!”
“阿时在哪儿?她在哪儿?”柴明听到这话也慌了神。
“她和殿下为了掩护…”孙朗看了眼杜长使,闭上眼睛,声音哽咽,“她们还在西夷馆,西夷馆周围都是朱衣卫。”
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任务完成了,孙朗想到留在安都的心上人,几乎是想想都觉得窒息,强忍了一路,实在是忍不住了,“宁头儿,杜长使己经平安出城,我要回去了。”自己的心上人还在西夷馆等着自己去接她呢…
“孙朗…”宁远舟伸手想要扶住他。
可是孙朗哭得好伤心,“我不能…宁头儿,老钱,护送陛下回京有你们就够了。”自己不想还没成婚,就要为她守一辈子的寡…
“你不能去。”钱昭看向宁远舟,“我去。”
“阿时是我亲妹妹,当然是我去,你…”钱昭不去看孙朗那张哭起来不算好看的脸,“你还
没有资格去。”
“大哥,陛下和杜长使都受伤了,这里需要你,当然是我去最合适了,阿时也是我的亲妹妹,她是为了救我才来安国的,我得带她回去,”柴明笑得轻松,“不然,我回去怎么和阿娘交代呢?”
“行了都别争了,我去。殿下和阿时,我都会平安带回来。”宁远舟看着失了冷静的三人,“你看看你们现在叫什么样子,去安都…去了送死吗?”
孙朗哭得像上次养的兔子,“就算是死,我也要和阿时死在一起。”
于十三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不靠谱的几个人,“有人找咱们。”
于十三侧过身子,露出后面的中年男子和他怀里大爷似的猫,百岁。
“诸位大人安好,在下齐裎,受姑姑所托,来给诸位送信。”齐裎来安国巡视铺子的,长辈有事,自己总不好不理。
“百岁!”孙朗看到猫,安心了一半。
百岁看到孙朗,首接跳到他怀里了。
“齐裎…”钱昭倒是听说过,“原来是齐先生,可是受阿时所托?”
齐裎颔首,“正是,姑姑让在下给六道堂的大人带个口信,殿下和她在一起,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阿时可有说带口信给谁?”宁远舟觉得还是有必要问问,毕竟一行人里面,没有人见过鹿城齐氏的齐裎。
齐裎自然知道这是没有完全信自己,“钱昭,柴明,孙朗,于十三,元禄,宁远舟,郑持,丁辉,包文枫…总有一位在这儿吧?”
“姑姑说了,百岁不会叫不熟悉的人抱着,想必这位大人,是百岁的熟人。”不然抱着猫跟抱着自家娘子似的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郑持大人或许见过在下,他伯母是我三堂兄的嫡长女。”
“多谢齐先生,不知阿时她可有其它让先生带来的?”钱昭觉得,应该不会只有一封信吧?
“没有什么让在下带的,倒是百岁,有信带来。”齐裎指了指被孙朗抱着满脸不耐烦的猫。
钱昭看了看,视线落在百岁的金锁上,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锁被打开,里面藏着一张薄绢。
“写了什么?”柴明凑过去一看,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睛疼,“噬魂蛊,阿时养的那只噬魂蛊!”
“大概…她见到了安帝,还给安帝下蛊了…”钱昭忽然就觉得这半天白担心了,都忘了她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了。
齐裎拱了拱手,“还请大人们给个回信,哦对了,姑姑嘱咐,另外若是方便,还请宁远舟或者元禄两位大人给殿下也去信报一下平安。”
“看来咱们都小瞧了阿时,”于十三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还有后招。”
“姑姑可是八爷爷亲自教导出来的,自然是算无遗策,”只是不够狠罢了,手段谋略倒是都不缺,“还请大人们回信吧,在下还得回去给姑姑帮忙。”鹿城太小了,八爷爷养了个好徒弟啊,要不是当年族中怕他绝了香火对齐时面上做得很是周到…
这泼天的权势啊…
还是要落在齐家头上了。
“只是没想到,齐氏会帮阿时,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于十三试探了一句。
“姑姑是以八爷爷嗣女的身份载入齐氏族谱的,是在十二年前,八爷爷所有的家业也都在姑姑名下,姑姑在上一辈是老幺,另外族中每年的出息也是送到姑姑手里的,”齐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族中就算是念着八爷爷的一手金针渡穴术,也不会放弃齐氏这条线,“说句不好听的,姑姑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面子情做得好,这回报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