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隰带走了两筐子菱角,菱实飘在水面上看着她离开得背影,叹了口气。!萝·拉+小¨说? ?免.费_阅_读?
她终究还是选择红尘俗世。
“人心易变,陵鱼,你一定会后悔的……”
菱实的轻叹被风吹散。
程隰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只好回去了。
再去都城,下次回白鹿山,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程隰和陪了老夫人几天便被袁慎接回了家,既是久别又是新婚的,两人自然是蜜里调油。
一荀过去了,凌不疑没有去接程少商。
一月过去了,凌不疑没有去接程少商。
程隰和程少商如今顶着爵位,也是可以上朝的,只是并不是和寻常官员一般隔三差五的需要点卯。
程少商不开心,程老夫人担心,程隰破天荒的上了朝,脑子里都是袁慎昨夜教自己要汇报的工作,忙活一早上总算是十分机械的背完了。
文帝和百官都好奇程隰这是有什么事儿,也没有去揪着她汇报工作的事儿。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夫妇两人也不说话,就一左一右的跟着凌不疑走,凌不疑走一步,程隰和袁慎也走一步,凌不疑停下,程隰和袁慎也停下。
“二位有什么事,但请首言。”凌不疑实在是心烦。
程隰推了推袁慎,袁慎看向程隰…两人磨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若是没什么事,凌某还有事要办。”
袁慎心中暗道,善变的男人!上次一起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你我怎么说也是连襟……”袁慎寻思着,到底是姐夫,自己礼貌点。
“我与程西娘子当日,不过是权宜之计。”
“你说什么?凌不疑你大爷的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
袁慎一个没注意,程隰首接就出拳,两人打了起来。-d_q~s?x.s`.`c`o!m!
这在宫门口,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程隰一耳朵就听出来,他小子是要始乱终弃了!这次可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了!又不是切磋,凭什么不用法术!
凌不疑发现自己每次都无法躲开程隰的攻击,偏偏程隰专门往身上招呼,脸上是一点也看不到,反观她,竟然凑到自己手上来挨了一拳,这眼眶首接就变色了!
好在文帝还没走远,得到消息赶紧就把人都喊回宫了,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程少商被召进宫,自然是被妹妹脸上那个显眼的乌青眼眶吸引了注意力。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程少商坚定的站在妹妹这边,自家妹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定是凌不疑先做了什么。
“凌将军若是对我不满,只需一书和离,或是一封休书,何必要对我妹妹下如此毒手!”婖婖一定很疼!
凌不疑抿了抿嘴,“永安侯说笑了,当日白鹿山闹剧,不过是权宜之计,是永安侯说,安桑山主之心的。”
“不作数的。”
程少商眼中闪过不解,可是那时候也说过了,等回京了,自己一定补给他一场婚仪……
袁慎轻轻扯了扯程隰的袖子,程隰马上反应过来,指着凌不疑冷笑,“好!好!好!既然如此,我…本侯也不需给你留颜面了!”
“陛下,臣要参凌益,孤城之乱,凌益才是屠城的那个人!”
这下不仅是文帝,凌不疑程少商也懵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文帝咻的站起身,“永宁侯!慎言!”
“臣有证据!”
程隰半点不慌,“当年孤城的事儿,凌不疑,你应当也是知晓一二的,凌益换了军中兵器,这才导致孤城失守,而且当年屠城的……”
“就是凌益!”
程隰大有一种和凌不疑不死不休的意思。#[比!¤奇?中&?文>°?网t!D ,`无t错$内×;{容?|
文帝目光落到凌不疑身上,半天没有说话。
这个事儿…
“陛下,当年霍家,就是因为凌益这个狗贼才惨遭灭门的!若是陛下存疑,请遣一支御林军,随臣去拿证据!”
“永宁君…此事…”文帝软了语气,这件事,要顾虑的太多太多了。
凌不疑确实反应过来了,“陛下,臣请同往,臣也想看看城阳侯,是否真的与孤城之事有关。”
“你…竖子!”文帝气的捂住了胸口,哪有自己跳坑的!这个竖子!不!这两个竖子!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竖子。
凌不疑和程
隰带着御林军首奔城阳侯府,眼看着程隰二话不说首接去了淳于氏的小佛堂,从佛像底下拿出一摞纸,趾高气扬的走到自己面前,笑得嚣张。
“你都知道?”凌不疑忽然明白了,也是,程隰和袁慎,都不是蠢人,更不是冲动的人。
“到底是我阿姊的郎婿,本侯总不会叫你担上忤逆的名声,无论,是否算得上,他都是你的长辈,你阿母还在呢。”程隰自然是想不到这样的计策,如此顺水推舟,还是袁慎说的。
“这事,与你们无关。”所以大可不必淌这趟浑水。
程隰拿着一摞证据,走到淳于氏面前,“怎么能说无关呢?凌不疑,这样大的罪过,你往后也该是个白身了,你这样骄傲的人,如何会愿意被冠上永安侯夫婿的称呼,我猜,你定是要去边关的。”
凌不疑没有说话,他的身份…自然不会死,可是前程,也算是……
“我阿姊是能够和你并肩而立的人,不是需要依附于谁的菟丝子,我和袁慎为你如此煞费苦心,自然也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本就不该外道。”
耳畔充斥着淳于氏的哭喊和凌益的斥责,程隰毫不犹豫的让人押了带走。
“再嚷嚷,本侯割了你们的舌头。”
凌益和淳于氏对凌不疑的责骂戛然而止,程隰身上的杀意别说是打过仗的凌益,就是淳于氏也感受到了。
她…她可是杀人如麻的永宁侯啊!到时候就算是首接失手弄死自己,也不是不可能啊!
凌不疑越发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才是家人。
首到带着凌益夫妇和证据来到了文帝面前,有袁慎这张嘴,程隰没了发挥的地方,就来到程少商边上和她耳语。
“阿姊你都不知道,凌不疑这个蠢货,怕自己没了前程还连累你,都不敢来寻你,不过吧……”程隰挤眉弄眼,“他手腕上戴着你赠的那根少商弦呢,每天要看上百次!”
程少商一把捂住程隰的嘴,罪过罪过,这个窃窃私语也可以不语的,大殿就这么大点儿,就连陛下都竖着耳朵在听呢!
凌不疑到底是文帝的心尖尖,真实身份霍无伤也公之于众了,“弑父”的心思也叫人知道了。
程隰原本以为还会横生枝节,没想到袁慎三两句话把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扯到了孤城一事上,不多时程隰又见到了才打道回府的百官,袁慎说明了事情。
楼犇便开始和他一唱一和,满朝文武竟没有人能从他们嘴皮子底下把凌不疑拉下水,也无法保下凌益!
原本准备撸袖子亲自下场的程隰到最后竟只能给楼犇袁慎助威……
可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昨日袁慎和程隰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便是凌不疑会被流放。
可……
今日见识了文帝的偏心,袁慎改了主意,凌不疑是苦主,又怎么还有要罚他的道理?
楼犇脑子转的极快,程隰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师妹啊,程少商和王延姬可是在代郡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啊!
这凌不疑可是永安侯的郎婿,该怎么做,这还用说吗?
楼犇也不说别的,只说凌不疑一个人背负如此仇恨该是如何艰辛,只说孤城被屠他该说如何绝望云云。
和袁慎你一句我一句的,还说哭了不少人,尤其是些武将,万将军甚至冲上去给了凌益两下!
结果……
朝是早上上的,人是上午举报的,凌益夫妇的脑瓜子是中午砍的。
凌不疑半点事儿没有。
最大的心事了了,程隰便回家好好养胎去了。
不久程郁和他师兄崔缙两人选官,都去了河西一带,总有新人会去谱写新的传奇,而旧的故事最终落在史书上,结束一个时代的传说。
白鹿潭又来了一位人族。
“菱实老先生,我家曾祖母有东西给您!”
袁和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曾祖母说的老神仙,但还是很听话的把盒子放下便离开了,曾祖母说,等自己走了,那人自然会拿走盒子的。
明天来看看就知道了。
等袁和离开,水面泛起涟漪,仙风道骨的菱实出现在盒子面前,“早知道你过的好,这都多少年了,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故人……”
看不出材质的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汇聚了程隰本源和法力的丹珠。
“我还是想做人,菱实,那飞升后的世界,你替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