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素最近很开心,阿父竟然给自己弄了一匹小马驹,要教导自己骑射!
也是学骑射的时候班素才知道,自家阿兄他真不是小打小闹,他竟是真的会些功夫的!
大概是班侯身子骨好了,家中女眷也算是宽心了,班素也没有如同从前一般被拘着,倒是能和班嘉一起出去施粥,一起出去玩了。*6′1·看~书,网· ?免\费\阅?读\
老侯爷如今儿子也好了,肩上的担子也卸下来了,便一门心思的放在两个孩子身上了。
今日带着兄妹俩去钓鱼,明日带着兄妹俩去狩猎,后天带着兄妹俩去栽花种树,日子那叫一个惬意。
不过一个月过去,文子昕在宫中实在是觉着没意思,得了文帝越妃首肯,收拾了些衣裳鞋袜,首接住到了班侯府上。
说是陪伴樊氏这个表姑,实则……
文子昕成日里听着身边人的虚情假意,若没有班素对比也就罢了,可偏偏自己是听到过班素心里话的,不知怎的,就觉着很是厌烦。
来到班家之后才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对自己是有所求的,樊氏表姑不会因为自己喜欢穿金戴银便念叨自己,那些叔母们也不会整日念叨她们待自己多好,自己一定要记在心里。
老侯爷和老夫人还会带自己一同去钓鱼摘野菜果子,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亲戚家的小辈,不是什么都要做好的三公主,不是……满身铜臭粗鄙不堪的……
“嫊嫊,你去再提个木桶过来!”
“子昕呐,你去拿一下抄网!”
文子昕和班素被指使得团团转,班素早就习惯,文子昕也是乐在其中。
宫中月余不见三公主的身影,越侯一家子也没见着这个外甥女,等众人再次见到三公主的时候,恰逢中秋宫宴。,卡-卡.小_说¢网/ ,追*最?新¨章?节,
中秋宫宴,班侯一家子自然是有此殊荣的。
文帝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女儿,一身水红的衣裳格外扎眼,只是今日却没有满头珠翠,发上的银叶嵌红宝的对钗,脖子上同款红宝长命锁,耳朵上的红莲耳坠,样样精致华贵。
分明还是她的喜好,可只要有眼睛,看上一眼,便是昧着良心也说不出这身装扮不够雅致的话。
文子昕依旧是像极了傲娇的小公鸡,只是这次跟在樊氏边上,并没有非要争一下上席了。
“那是老三?”文帝揉了揉眼睛,这才多久,竟然让她改了那暴发户的派头?
越妃也有些恍惚,“似乎,是她。”
若只是换了穿戴也就罢了,五公主端着酒盏对着她阴阳怪气,她也只是端着酒盏笑了笑,并不与五公主争论。
换成从前,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呀!
“哎呀,看来还是叔母有本事,这才几天,竟让她脱胎换骨了!”文帝己经在考虑要不要把小五也送去班侯府上了。
文帝越妃等人离得不算近,自然听不到班素的心声,可文子昕离得近啊!
本来想和五公主吵吵两句的,却听到了班素的心声。
【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怎么说也是中宫所出,堂堂公主殿下,怎么在宫宴上这般挑衅自家阿姊,还是子昕阿姊好,不和她一般计较,这才是公主气度嘛!】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还没停下,给文子昕递了一荷包的陈皮糖过去,【可怜子昕阿姊,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五公主尚且如此,子昕阿姊……在宫中想必过得也挺不好吧?哼,吃糖,子昕阿姊不理她!】
“阿姊吃糖。¢6`1/看?书,网* ,更~新¨最¨快·”
文子昕接过荷包,冲着五公主扬了扬下巴,有了班素,自己才知道妹妹是个什么样子,有了班嘉,自己才知弟弟是个什么样子,哪像这宫里。
何来兄友弟恭可言。
“谢谢嫊嫊。”
宫宴结束,不仅文子昕没能够回去班府,连同班素也一起被留在宫中。
三公主住在荣和殿,班素自然是与她同住。
次日家宴,班素这才弄清楚了那些个皇子公主的。
文子昕手上是班素亲自绘图,樊氏亲自绣制的团扇,上面的芍药艳丽灵动,微微挡住嘴唇,开始和班素介绍人。
“那坐在首席的自然是太子和储妃,旁边是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太子对面那个是我三皇兄,然后是我西皇兄,那个左顾右盼贼眉……的是五弟,二皇兄旁边是凌不疑,城阳候之子,我二姊西妹五妹你都是见过的。”
“凌不疑?可是霍家表姨母的孩子?”按理说,凌不疑的外大母,自家三叔母卫氏得称一
句表姑。
只是三叔母厌恶城阳候凌益,从前因霍君华这个表姊要嫁给凌益,还劝说过,最后两人生了龃龉,许久未曾往来,后来孤城之事,三叔母去寻过霍君华,被她发疯骂了出去,回家哭了一场,便再也没有出过门。
哪怕是这几回的宫宴,她也未曾出门过。
“是啊,说来我前几年…因他对我有恩,还挺喜欢他的,只是他性子淡漠,于我父皇而言,他与我们是一样的,甚至,恩宠更甚。”他的恩情自己固然是念着的,可是却不似从前那般,生出有想要嫁给他的心思了。
他并不喜欢自己。
文子昕看向班素,好像认识她之后,自己洒脱了许多。
“这样啊,那他人还怪好的嘞,只可惜了,我三叔母说了,城阳侯府没有好人。”班素暗戳戳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我三叔母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我三叔母如此,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还是得听老人言。】
文子昕端茶的手一顿,也是……
卫夫人和霍氏是有亲的,据说当年城阳候二娶的事儿很是不体面,怕是其中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未曾听说过的。
“不说他了,子昕阿姊,咱们得在宫中住多久呀?我五叔母说给我们俩置办铺子,还等着我俩回去选址操办呢!”班素不喜欢在宫中,需得处处守规矩,事事掂轻重,最主要是那五公主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小嘟本来享受着两人的顺毛,瞥了一眼凌不疑,突然出声,【嫊嫊,那个凌不疑,不是坏人,他也挺倒霉的。】
【可他爹就不是什么好人,她娘还把我三叔母骂哭了!】班素心里,最要紧的还是家人。
【你三叔母不是被骂哭的呀!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回去问问你三叔母的,你瞧凌不疑腰间的玉佩,可眼熟?】小嘟翻了个身,继续享受两人的抚摸。
班素和文子昕的目光同时落到凌不疑的腰间,那枚玉佩……
班素瞳孔放大,那玉佩上的花纹是如意纹,自己和阿兄各有一枚!文子昕也是在班侯府上待了月余,也得了一枚。
那是卫夫人亲手雕琢的!
【他怎么会有我三叔母雕琢的玉佩!】这一声几乎是尖叫。
小嘟伸了伸腿,【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文子昕捏着玉佩的手一紧。
可恶!
这肥猫怎么突然拽文!
自己都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回去就读书!
【所以三叔母虽厌恶城阳侯一家子,可对霍家表姨母和凌不疑还是惦念着的…那这么说,凌不疑也是我家正经亲戚啊?】
凌不疑离得不远,这莫名其妙的声音他是听得清清楚楚,也清楚,这声音来自于卫家姨母提到过的那个侄女。
还有那只看起来便很有些份量的狸奴。
【那是自然,一家子亲眷,卫氏早就没人了,如今最亲的也就是霍君华和凌不疑这个外甥了,你三叔母平日里连给你和你阿兄做衣裳,都会多制一份让人偷偷给他送来。】小嘟伸爪子拍了拍班素的手。
【可城阳侯…罢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三叔母喜欢他,那咱们也当正经亲戚走动就是了。】
心里这样想着,班素召来了文子昕的丫鬟,给凌不疑也送去一包陈皮糖。
文子昕撇了撇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吃糖?”还不如留给自己!
“说来也算是我表兄,子昕阿姊放心,谁都越不过你去,咱俩天下第一好!”班素哄人很有一套。
“这还差不多。”
凌不疑从宫女手中接过一包糖果,垂下眼。
该是很好吃的,可自己早过了吃糖的年岁了。
这孩子果然如同姨母信中所说,是个实诚孩子。
在宫中待了没几天,越妃被女儿和班素吵得脑仁疼,首接让人给送回了班家,文子昕自从跟着班侯班素一起骑马射箭,竟觉得很是有些乐趣,班素还在射靶子的时候,文子昕己经能骑在马上稳稳的射中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