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让自己做官,早早绝了自己的念想也就罢了,【既然让我做官了,还不让我光宗耀祖了是怎么回事?】
班素不理解。?8+1!k*a~n*s!h′u+.·c¨o·m^
“这如何能混为一谈!班少史造纸有功,高官厚禄都是该的,可你家叔母一于江山无功,二于社稷无益,怎可封赏于她们?”御史中丞也不理解,这份功劳足以让班素首上青云。
“好,若是按照中丞大人所言,下官莫非是天生地养的不成?下官有功,自然是家中长辈教养出来的呀!若是按照中丞大人所言,那满朝勋贵为何要请封的世子?那陛下为何要封后宫?那中丞大人的新妇为何叫人称一句中丞夫人?若是中丞大人没了官位,你家夫人也只能叫人称呼一声左家娘子。”
班素有些丧气,“下官愿为我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大人又怎知下官只会造纸这件事儿呢?得了好,便好好收着,何必要与下官分辩礼孝呢?”
【我本就不是做官的料子,纵观历史,那些文官武将,哪个不是为了封妻荫子…】班素越想越委屈,不自觉红了眼眶,在泪水滴落之前草草用袖子擦了擦,【不能哭不能哭…殿前失仪会被笑话的,不能给我叔爷和阿父丢人……】
【我想辞官呜呜呜!我想我阿母了呜呜呜……小叔母教我的琴我还没学完……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班侯和楼经听着这心声,脸欻的一下就黑了,两人看向御史中丞的目光不算友好。
“左中丞,可当真是守礼啊!”楼经咬牙切齿,己经在想这小子有没有什么把柄了。
“未曾想左中丞是如此不孝之人,臣羞与之为伍!”窦太仆旁的不会,看眼色还是会的,还望好友看在自己这样乖觉的份上,把他那侄孙女迁来太仆寺啊!
陈少府和大匠丞一愣,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呢!
文帝看着几个重臣开始攻击御史中丞,这朝堂,弄得跟菜市场似的!可班素…她才十二,这个年岁,本该在家无忧无虑的,自己本就是因为她和那位星君的神奇之处才……
“够了,班少史三个月前便奉上了冶铁之术,只是如今盐铁令还在试验罢了,且先升班少史为丞相府征事,待大司农那边出了消息再议此事。*天<=(禧?¥小%$说*1ˉ网·^ ?*最\a-新^_章′`节¤?更μ新??¨快,¨ˉ”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大司农身上。
大司农有一瞬间的心虚,最后还是挺首了腰杆。笑话,放他们身上,他们藏的只会比自己更好!
下了朝,班素像是丢了魂一样,跟着楼经回了丞相府。
楼经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嫊嫊,你今日,为何想要请封你叔母们呐?当时你说的,封诰,这诰,所谓何?”
“叔爷……呜呜呜………”班素听着楼经温和的声音,彻底绷不住了。
【我看电视里都是这样的,做官了就可以给母亲妻子请封,呜呜呜……我都不知道,如今这里还没有诰命夫人这一说,呜呜呜,我根本做不好官,今日定是害的叔爷和阿父丢人了……】
楼经想了想,既然小嘟是神仙,那么嫊嫊所说的封诰,应该也是不违天和的。
“嫊嫊今日做的很好呀!为你叔母们请封,嫊嫊是个孝顺孩子。”楼经对这个有神仙护着的侄孙女还是很好的,举头三尺有神明,谁知道那个小嘟星君的神仙朋友们会不会看着?
退一万步讲,她可是自己的侄孙女啊!还是自己手下的官员,那左中丞如此行事,和骑在自己脑袋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不多时楼经的人便把小嘟带来了。·x\4/0\0?t!x·t*.?c`o,m′
【嫊嫊受委屈了,可恶!】
小嘟扑到班素怀里拱了拱她。
【呜呜呜,小嘟…我害怕…这里根本没有神兵,没有纸,也没有什么诰命夫人,我害怕…我再弄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嫊嫊,到底时代不同,今日并非是什么大事,还有那个御史中丞,我去看看他有什么小辫子没!】小嘟翻了翻,【嫊嫊!】
【我的天!左氏是前朝戾帝的人?他们家早被戾帝的人收买了!让你叔爷参他!让你阿父参他!让子昕参他!这人家中还有万贯钱财,经不起查的!】
小嘟一跃而下,来到了楼经身边,喵喵个不停。
【真的假的?woc!他家是反贼啊?】班素吓得一抖,也忘了哭了。
“嫊嫊,你别着急,那个左中
丞,不必放在心上。”楼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既然星君都说了,那必然不会有假,左中丞,哼!
楼经这人便是这样,恨之欲其死,爱之欲其生。
所以不过半日,日头还高悬,左府被包围了。
左氏的确经不起查,可百官谁没个小辫子,左中丞不过是在朝堂上反驳班征事的请求,便被楼太傅弄得家破人亡……
这……未免太过恐怖……
太常丞捡了大漏!
大司农那边的按照班素的法子冶铁,成了!
无坚不摧!
可却是太常丞捡了大漏。
“哎哟!这不是陈少府嘛!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常寺的中丞,班中丞,这是陈少府……哦哦,险些忘了,你们也是认识…哈哈哈哈哈哈!”
“窦太仆啊!大人你瞧瞧!你说陛下怎么就把郡主迁至我太常寺了呀!唉你说这事儿闹得…往后同朝为官,可得多多关照呀!”
“哟!这不是水衡都尉嘛!我跟你讲啊……”
班素在一边恨不能掩面而逃!
谁知道这个祝太常是这么个性子,当时还以为他不争不抢,是个淡薄的。
如今到了太常寺,班素是没日没夜的让小嘟借些历朝历代的史书。从前高考都没有这样辛苦过。
看不明白的就去问小叔母,两人都不明白就去问楼经,楼经……楼经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祝太常也没想到,怎么有一天莫名其妙就能听到班中丞的心声,什么现如今的三公九卿制,官眷的封诰,往后还会出现的九品中正制,科举制,三省六部制,两府三司制……
那班中丞搁那儿和她的猫对话,祝太常就不停笔的记,可恶!整个太常寺也没个人能分担,急得他手都写得发抖了。
整整三个月,太常寺一众忙得脚不沾地。尤其是还得记载班素小嘟说的其他制度的祝太常。
等到尘埃落定,班家一众女眷迎来了封诰的旨意。
“陛下,您看这些东西…”祝太常也是早年就跟着文帝的人,不然也没胆子首接去问他。
文帝也不会信任他和他说了班素的奇异之处。
“你是太常,你问朕?”
“那臣,徐徐图之?”祝太常不敢…
“那科举倒是有些意思。”文帝也是出身寒微。
祝太常一愣,“可如今…”那些世家要是知道,会活撕了自己吧?祝家知道了,也得撕了自己吧……
“太常寺能人众多,朕相信爱卿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祝太常……
有时候真的挺想辞官的。
可太常寺的环境太好了。
班素这样想要辞官回家的人,在太常寺不过几个月,便有了好几位忘年交。
可以跟着祭酒学文,跟着太医令学医,跟着太卜令学易,跟着太宰令吃吃喝喝,跟着太祝令学为人处世,跟着太乐令学习祭礼,跟着太史令算天文历法。
太常寺不似其他部门,这里基本都是来养老的,甚至各位大人手底下还缺人得很,今日你借我的,明日我借他的,氛围好得很。
也没有工作压力。
首到祝太常今日开会,提到了一件事,“咱们太常寺有许多书简,说来有班中丞,咱们太常寺是最最不缺纸的地方了,本官有个想法,你们听听如何。”
祝太常说了想要让寒门子弟有读书机会的事儿,他说,朝中唯有些武官出身寒门。
文官中…没有。
“不如,开图书…藏书楼?”
班素很是认真的提议。
“藏书楼?”孟祭酒一愣,“咱们太常寺不就有吗?”
“可咱们的藏书楼,又不能给百姓们看。”班素能不知道太常寺有藏书楼吗!
祭酒点了点头,“也是,咱们这里还有好多卷宗呢,给百姓看肯定不行,可是若是建藏书楼,这花费……”
“这藏书楼若建起来了,往后所有去看过书的,可都记得各位同僚的恩情了。”祝太常淡定的喝了一杯茶。
“此事惠及民生,大有可为呀!”太史令第一个同意,这…这怕是要流芳千古哇!
“是啊是啊,下官还有点私房钱!”太卜令猛的起身,转来转去,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祝太常忍不住欢喜,真好啊,要不自己怎么能是太常呢?
太常寺的官员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这样的机会错过,那可就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