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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今日可一定不能这么容易放过她了!”谢思危气得头疼。
今日收到消息说是同福赌坊有个潜逃的杀人犯,那身为新上任的大理寺少丞,他不得带人去看看?
那谁知道,这一看…好家伙!
自己这妹妹就搁同福赌坊里头,大杀西方呢!
身边两个丫鬟都要拿不动银子啦!
谢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大理寺认识自己这个妹妹的可不算少,这和把自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有什么区别!
萧氏看了看怒发冲冠的儿子,又看了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女儿,叹了口气,“那依你看,应该怎么罚她?”
“不是吧!娘,真要罚我呀?我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天地良心,我一没出老千,二没欺压百姓,三没妨碍哥哥的公务…”三思还委屈呢!
“你还说!”萧氏假模假样的斥了三思一句。
三思缩了缩脖子。
半天没开口的谢远璋放下茶盏,“去赌,就是不对,不如这样,就打你妹妹二十个板子,如何?”
“那也不至于吧!”真要打她,谢思危又舍不得了。
这话一说,谢远璋和萧氏都笑了,生气的是他,心疼的也是他。
三思咧着嘴刚笑呢,忽然就听到谢思危的话,“罚她禁足一个月得了。+x,s,a+n?y*e?w?u`._c¢o\m*”
笑容瞬间消失。
归远侯府的围墙不算高,是关不住三思的。
可父母兄长的话,三思还是会听的。
到底是谢行一辈子功德换了自己一场圆满,三思自然感念在心。
“爹,娘,我今日还帮哥哥抓了那个犯人!怎么说也是有功吧!要不功过相抵,这事儿就算了呗。”
三思冲着两个丫鬟使了使眼色,芙蕖嘴巧,连忙就上前,“侯爷夫人,县主给侯爷夫人带了礼物回来呢。”
一旁的芙蓉也连忙上前,笑得谄媚,“是啊是啊,县主还给大公子寻摸了一方端砚呢!”
送上给萧氏带的垂花对钗,给谢远璋带的白玉扳指,给谢思危带的端砚,还有给同样不成器弟弟带的袖箭。
收了礼,自然也就不好罚孩子了。
“我明儿还得给外公送东西呢,还有蘅表兄,说起来也有三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变成什么样了,我答应了三元带他一起去的,要不…”三思顾涌到萧氏边上,“娘劝劝大哥,也解了三元的禁足吧~”
“你啊!”萧氏喜欢女儿,不仅仅是这个女儿最像她爹和外祖,更是因为这孩子从不耍什么心眼子,“就你机灵。”
“娘,三元可是刚回来就打了李相国家二公子,这要是就解了禁足,李家那边…”谢思危这才安静两天,是真不想放弟弟出来祸害人。_x,s+h!a¨n+j~u-e^./c¢o/m!
三思在家,为数不多的心眼子都用来和大哥斗智斗勇了,“娘~一个巴掌拍不响,弟弟也是事出有因,实在是那李廉太过嚣张,弟弟才没忍住动手的,咱们家难道还要怕李家不成?”
这话说得,谢远璋可就不爱听了!
赵邺是他的亲外甥,那李家早就投靠了成王,他还能忍李家?
“你弟弟也关了两天了,差不多了,就依三思说的,解禁吧。”
“爹真好!”三思给了大哥一个得意的眼神。
谢思危…算了…
懒得和她计较。
兄妹俩出了院子,首奔归远侯府被锁着的小院子,谢思危在妹妹的目光中开了锁,门刚被推开呢,一支箭矢首冲谢思危而来,三思一挥袖子,那支箭矢原路返回。
“啊!”
一声惨叫。
谢思危着急忙慌的过去,看到弟弟脑袋上顶着一支箭矢,一时间哭笑不得。
“大哥,我的命…好苦呀!”谢三元装出悲伤的样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在禁足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大哥……”
“三思替你求情,己经解了禁足,不过你方才那一箭险些射中我,谢三元,我看你还是太闲了。”弟弟可不是妹妹,谢思危笑得和蔼。
却让谢三元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大哥…”
“把清心咒抄上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解禁。”
三思…
“你小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把袖箭往他面前一抛,谢三元眼睛一亮,连忙就接
住了,“姐!”
“别忘了清心咒。”三思也笑着离开了。
“姐!”谢三元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你可是我亲姐啊!”
“你亲爹都救不了你!”
三思摆了摆手出了门。
的确是这样,亲哥的心眼子比之上辈子那位名义上的堂兄,谢危,怕是只多不少。
且是亲哥,嫡长子,管教弟弟妹妹谁也说不出不对,哪怕这辈子自己一个能打他一百个,可…自己是他抱着长大的。
“怎么不替他求情了?”
门口有人等着,正是谢思危。
“在家里这样不稳重,该罚,大哥不过是让他抄几遍清心咒,算不得什么,朝堂上的事本就够大哥烦忧的了,三元还这样不懂事,实在是该罚。”
谢思危早知道妹妹在爹娘面前向来会装模作样,“你今日,不该去的。”
“哥哥看到了,我很厉害,可以帮你。”
“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帮我了。”谢思危知道妹妹武功高强,兄妹三人都是跟着父亲习武的,可只有她,青出于蓝胜于蓝。
可那又如何?若是自己连家中女眷都不等庇佑,这八尺之身,要来何用?
“哥哥和两位表兄辛苦。”
今上赵邺的生母,也姓谢,是谢远璋继母所出的妹妹,虽说追封的谢太后去的早,可谢远璋和赵邺,倒是有几分甥舅情。
而作为赵邺伴读的谢思危,还有另一个伴读萧蘅,三人可谓是穿一条裤子的。
三思说的是谁,谢思危心里自然清楚,“职责所在。”
无论是赵邺,萧蘅,还是他。
“可我们,是一家人。”
从前被谢危利用,自己心有不满,如今自己心甘情愿,眼前人却舍不得。
上天到底不曾亏待自己,阿行…亦然。
三思摇头晃脑,“既然是一家人,那哥哥就告诉我,今日同福赌坊有逃犯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如何?”
“你既然问了,想必早有怀疑的人选,不如说说?”
“是陛下的暗卫…还是蘅表兄的人…”三思看向谢思危,还真没个准确的想法,“哥哥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谢思危忽然想到什么,“罢了,就告诉你,同福赌坊是秦家公子的产业,你从他手上拿银子,这和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今日我若是去的晚,你怕是离不开那同福赌坊。”
“哥哥小瞧我。”这样说,三思可就不爱听了。
“你待如何?”
“哥哥智计无双,不如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