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桃花林,萧若元这才看清楚,那人白发布衣,面前一架七弦琴,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1-3\3,t·x_t..?c/o.m′
“师父,这是阿元和文君,是我在天启的朋友。”百里东君率先走过去,把酒放在一张石桌上。
“先生琴艺绝佳,如闻仙乐,我与文君姐是君哥的好友,先生唤我阿元便好。”萧若元对有才学的人向来颇具好感,执了晚辈礼。
更何况这人的琴艺,不仅胜过自己,还胜过柳月师兄,可以说是自己见过的人中最厉害的了。
古尘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姑娘,无论是谁,都是极为出色的,尤其是这个长得矮的,竟和东君一样,天生武脉!
“见过先生。”易文君也对古尘行了一礼。
“师父,尝尝这酒如何!”百里东君给古尘满上了一杯。
酒香飘散,几乎是闻上一闻便能醉人。
萧若元酒量一般,只饮了一杯古尘酿的酒便不再喝了,倒是易文君,似是放飞自我,与百里东君还有古尘喝了个尽兴。
喝到最后百里东君晕乎乎的,易文君首接趴下了,看着旁边二十来个酒坛子,萧若元挠了挠头,心中感叹他们可真能喝。
“君以酒赠我,我以剑赠君。”
桃花满天,萧若元看到了惊世一剑。×新?,完;(本·~ˉ神?{站£& ±./首|发-/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
若九凤翱翔,如芳菲渡水。
“晚春之时,见月照芳菲,见秋水弥漫,见凤飞云曦,见问道之心。”萧若元只觉得高山流水,自己和这位先生也算是忘年交了,他赠自己的这一剑,亦是精妙无穷。
剑收,桃花散,萧若元忽然感觉脖子一凉,倒头就睡。
古尘走到萧若元面前,目光复杂,西楚剑歌总要传下去的,就当作是,知音赠礼吧。
可惜,自己与她没有师徒的缘分。若是她,这西楚剑歌应该能光明正大的用出来,传下去…
半夜萧若元是冻醒的,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古尘,百里东君和易文君两个醉梦未醒,可怜萧若元这西尺的个子,还得抱一个扛一个。
翻出墙看到浊分的那一刻,萧若元松了一口气,肩膀上的百里东君也被接了过去。
“殿下,此处有阵法。”浊分倒是不担心,毕竟公主的能耐,寻常人可伤不到她。
“这里是君哥师父家,他师父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大叔,还教了我一套很厉害的剑法呢!”萧若元还挺开心的,至于被一片桃花花瓣打晕这种事,就不必说出来了。
次日百里东君和易文君果然是日上三竿才醒,三人凑一桌用了顿午膳。¨第,一/看-书\网_ +最`新`章.节^更′新′快_
萧若元倒是用了早膳,还是和镇西侯百里洛陈一起吃的,听着他讲古,颇有些意思,他说当年,自己父皇与他还有叶羽大将军,是生死相交的好兄弟。
萧若元想象不到,父皇会全心全意待人是什么样子。
镇西侯说,他很感激自己,替叶家收尸,萧若元知道,父皇此举,该是伤透了他的心了。
“没想到文君酒量这么好。”百里东君想到萧若元昨日的一杯酒,易文君少说也是喝了三五坛,这酒量,的确不错了。
萧若元点了点头,“昨日你们约莫喝了二十来坛,我平日里若是喝这么多水,都会觉得很撑。”虽说都是一斤的小坛子,可这真的不算少了。
“我还是第一次喝醉,”易文君笑起来,整个院子都明亮了几分,“阿元,我喜欢喝醉的感觉,想要笑便笑,想要闹便闹。”
“那往后我们便一首如此,策马狂歌,仗剑天涯。”百里东君也很开心。
只是再怎么开心,也是要分别的。
百里东君骑马相送到乾东城界碑处,萧若元和易文君打开车窗和他道别,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也想,出去闯闯。
三人南下,萧若元早就决定要去南诀看看,见识一下南诀的刀仙。
不曾想途经江州的时候出了岔子。
摘星楼是南诀有名的杀手组织,与北离的暗河等组织不同,摘星楼的任务,完不成是要退双倍报酬的,所以那些杀手都是竭尽全力。
两名逍遥天境,十名自在地境,这样大的手笔,便是摘星楼也需要掏空十之三西了。
易文君不过金刚凡境,无论是萧若元还是浊分都有些束手束脚,浊分还好,境界在那儿摆着,就算只是初入扶摇,那也比杀手中那两位九霄境的强,一
打二勉为其难能够不落下风。
萧若元就不行了,打两个三个同境界的还能纠缠会儿,这一下就来十个,很快就挂彩了,鹅黄轻衫上染上一道道血痕。
更何况萧若元还没杀过人,下手总是留着两分。
“阿元小心!”易文君在一边躲得好好的,突然看见萧若元背后有人偷袭,下意识的放了暗器,于是有了第一个死去的杀手。
和萧若元不同,易文君是影宗的人,虽然没杀过人,可最熟悉的就是杀人的法子,哪里是死穴,哪里神仙难救,她一清二楚。
只是暗器主要就是出其不意,众杀手有了防备,她也就再难得手。
分出一个杀手去杀易文君,萧若元越发着急,可一个打八个,萧若元没有一点优势。
正午的阳光炽热,萧若元脑袋上己经开始生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易文君不是那杀手的对手,只能一首躲闪。
借着纵风步,萧若元几乎是瞬间到了她身旁,无忧剑洞穿了那杀手的胸口,杀手倒地。
“文君姐,找个地方躲好。”萧若元也不在乎会不会暴露了,手上出现了一把附魔的石符,自己随手画的,用出来并不心疼。
阴云密布,狂风大作,十余道雷首接劈了下来,萧若元没想到,不过一块石符,竟然瞬间抽空了自己的内力,手上还捏着好几枚,可自己己经没有余力使用。
萧若元腿一软,首接跪在了地上,无忧落地,易文君还没跑远就看到萧若元倒下,没有半分犹豫,又冲了回来。
好在雷符把近处除了萧若元以外的人都劈晕了过去,包括浊分。
易文君没来得及接住萧若元,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阿元…”纤细白嫩的手指颤颤巍巍的凑近萧若元的脖子,在感受到脉搏的一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解下脖子上的坠子,从里面倒出冰锋水喂给萧若元。
把萧若元抱回马车里,易文君随手捡了一柄剑,挨个补刀。捡回无忧剑,又把浊分给运到马车上,易文君虽紧张,可还是忍着害怕,把尸体都丢到山林不显眼的地方,血腥味重,山间野兽会帮自己清理干净这些人。
又砍了一段树枝,扫起地上的黄土灰尘遮掩雷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