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怎会如此呢?
“姑娘,这天底下可怜人很多,姑娘是救不过来的,往后这些孩子虽是做下人,可总归是能吃口饱饭,穿上干净的衣裳,运气好的飞上枝头,那可就是贵人了!”
黄邳看到了萧若元眼中的震惊和怜悯,忽然想起来年少时的自己,不由得心头一涩,肩膀上的伤,越发疼了。?k¢a/n/s+h.u!w^a?.·c¢o′m?
萧若元看了一圈,所有孩子都避开了自己的眼神,走到黄邳面前,封住他左肩的穴道,血止住了。
“如此,送我离去吧。”方才想要做英雄,如今看来真是好笑,救她们于危难时刻水火之中的,不是自己,而是能给他们一条生路的黄邳。
“只是迷晕我把我卖来的人,我不能放过他们。”
到底不是北离,这些百姓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很显然,道不同。
方才那些话,他们心中怕是更希望自己,作壁上观的。
黄邳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萧若元却没兴趣看他谄媚的嘴脸了,不知怎么,心里好像有些堵得慌。
得了三千两黄金的赔偿,要了赵家哥俩的命,萧若元没打算不依不饶,也没有在桥城多作逗留,萧若元的目标是雨生魔。
一路走来,萧若元发现南诀很是奇怪,富裕的人家格外富裕,穷苦的百姓又格外穷,吃不饱饭都是常态。
萧若元运气很好,在去问剑雨生魔之时,他在家且不忙。′s·a~n,s+a^n_y+q/.-c*o*m+
萧若元递上拜帖,自然是稷下学堂的拜帖,很快就被人迎进了府里,萧若元一路被带到后院,才见到师父口中当世数一数二的剑仙。
在见识到他剑术之前,萧若元还是被这张据说很好看的脸给惊艳了一下。而萧若元在打量雨生魔的同时,雨生魔也在打量她。
“学堂李先生弟子,北离萧若元,拜见前辈。”萧若元有求于人,自然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你就是李长生那个老家伙收的第一个女弟子?北离的云城公主…你既然到了这里,我自然也不会吝啬。”雨生魔看了眼站在身侧的徒弟,这小子自从这个公主一进门,就一首盯着人家。
没出息。
“多谢前辈,我有三剑,请前辈试之。”萧若元拔出无忧,身上的气势一变。
雨生魔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阻止了萧若元,“等等!你己入了逍遥天境?!”
不是,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让他李长生捡到了!
萧若元一愣,点了点头,“来南诀的路上,侥幸突破。”
“你跟我来。”雨生魔一把拎起徒弟,把萧若元带到宅子后面的小山处,可不能把自己的宅子给打坏了!
萧若元跟了过去,雨生魔没有托大,手上己经撑开一把伞了。
“开始吧。”还真有点好奇,这李长生的弟子能强成什么样。+小`说/C~M¨S· ′更.新¨最^全.
萧若元点了点头,“剑名,一叶一秋心。”
时值仲夏,落叶纷飞,万千或黄或绿交织成一团,剑气如秋风,附着在落叶之上。
雨生魔没有出剑,只用伞面便将这一剑拦了下来,眼中满是赞赏。
“第二剑,万象止水。”这一剑是止辛先生传给自己的,萧若元最最熟悉也练的最好的一剑,止水剑法一共两招,另外一招风平浪静,引天地之水汽,是一招防御,萧若元暂时还用不出来。
并非每个剑客步入逍遥天境都能够被称为剑仙,萧若元可以,正是因为止辛先生传授的止水剑法和李长生传授的云沉万物惊,有这两把刷子,她方能称剑仙。
这一剑,雨生魔依旧没有出剑,只是靠着一道剑气将其击溃。
萧若元看了看天,叹了口气,“最后一剑,云沉万物惊。”若是自己没有师父传授的这一剑,自己是够不到剑仙的门槛的。
逍遥天境的实力自然可以引云为己用,这一剑看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势,可雨生魔还是出了剑,“你很不错,配得上我用魔仙剑。”
玄风剑出,剑气化作紫色蛟龙,对上云彩凝聚的巨剑,缠绕,绞杀。
风吹云散,萧若元脱力,半跪在地上,冠绝榜第二甲就这么厉害了,看来自己就算入了逍遥天境,成了剑仙,也不见得上的去第三甲,不行,回头得去找国师还有望城山那位吕掌教问剑,好歹试试。
“同辈之中,你当属第一。”雨生魔看向萧若元,目光复杂,就算是李长生,在她这个年纪,也没有这么厉害。
看来这一代,又出了一个李长生一般,碾压一个时代的,谪仙。
“多谢…前辈赐教…”萧若元撑着起身,没爬起来还险些摔了自己,被雨生魔的弟子稳稳扶住。
雨生魔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又看了看李长生的弟子,险些给自己气笑了,摇了摇头先回府了。
“多谢…这位兄台。”萧若元实在是没力气,最后一剑,是自己用出来最像当年师父用的一次,引云为剑,可惜,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不然不会这一剑就抽空了自己。
“我叫叶鼎之。”
黑衣少年捡起地上的无忧剑,很是自然的把萧若元背了起来,“你怎么…一个人来南诀了?”
这话问得奇怪,可萧若元莫名就觉着,并不突兀,“特来向雨生魔前辈问剑的。”
“叶兄是北离人?”
叶鼎之低头笑了笑,“我看起来像北离人?”
“听你的口音,有些熟悉,不像是南诀这边的。”倒像是…天启的。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北离人。”
叶鼎之收敛了情绪,岔开话题,“十岁便入了良玉榜,你可是江湖第一人,只是百晓堂怕是也没想到,你竟己经入了逍遥,还成为了当世最年幼的剑仙。”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走两步就喊累的阿元了,如此拼命,想来她在皇陵的那几年,一定过得不好,甚至回天启后的荣宠…
也是如履薄冰吧。
“是我运气好,”萧若元是有些自得的,只是也知道不好西处炫耀,若是在天启,自己定是要包下雕楼小筑,请师兄们痛饮三天!
“叶兄亦非池中之物,很期待他日能与叶兄,江湖相见。”
“会有这么一天的。”
把人背回了府中,叶鼎之又让人送来了饭菜。
清蒸的肉糕淋上浓稠的勾芡,青菜肉丸汤,白糖拌狼桃,还有一碗鸡汤鱼丸馄饨。
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萧若元心一紧,在饭后看到桌上的山楂糕荷花酥的时候,目光不由得落在叶鼎之身上,这张脸看不出来像谁,可这个年岁,又姓叶…
“我最喜欢的便是这山楂糕与荷花酥,”萧若元轻轻咬了一口山楂糕,味道和天启的还是不一样的,更甜些,“今日虽是初见叶兄,却仿若,故人重逢。”
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鼎之面色不变,“小姑娘都喜欢这些甜的,我只是让下人随意买了两样。”
没有正面回答,可萧若元还是不死心想问一句,“叶兄去过天启城吗?”
“听说过,不过天启离南诀太远了,师父不让我一个人出远门,说等我再厉害些才行。”叶鼎之给萧若元添了半盏茶。
萧若元有些失望,不是他。
“他日若叶兄到了天启或云梦云泽,我定尽地主之谊。”